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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9

    “此三罪,儿臣皆有实证——丰裕号米行账册、赌坊往来流水、被役民夫工匠口供,一应俱全。恳请父皇下旨彻查荣国公府,追缴其不法之财,严惩主事之人,以平天下民愤,以正当朝国法!”

    他冷眸望着荣国公,伤了他的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荣国公面色涨红如赤,踉跄出列,伏地高呼:“陛下,臣冤枉!太子殿下血口喷人,臣府绝无此事!”

    文麟抬眸,目光冷澈扫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国公是否冤枉,一查便知。儿臣既敢奏请,便有铁证在手,父皇可遣三司核查,真伪立辨。”

    “臣、臣……”

    荣国公喉间发紧,额角冷汗暗渗,心思却电闪急转,此刻若露半分怯意,便是坐实罪状,唯有硬撑到底。

    他猛地抬首,强压下心头慌乱,躬身高声道:“臣身正影直,清白可昭日月,任凭陛下彻查,绝无半分惧色!”

    丹陛之上,皇帝凝睇着阶下针锋相对的二人,不由头疼地扶了扶额。

    ——

    这边太子紧咬荣国公不放,荣国府上下鸡飞狗跳,惶惶不可终日,比之前因为杨宣的事过得还要焦头烂额。

    然而这一切,初拾是不知道的。在他看来,那一刀之伤,早便在登门那一日讨了回来。余下的事既是皇帝亲口谕旨,他也不想再计较,徒给文麟增添烦恼。

    他目前正在操心自己的头等大事——他的逃跑计划。

    韩修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借着初拾先前洒在两名跟踪者发间的粉末,果真顺藤摸瓜查清了二人的身份底细。

    依韩修远的计划,下一步便是摸清这两人的日常行踪:此类盯梢老手,行事再隐秘,也需固定地点歇脚、固定时辰饮食,只要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规律,便能寻得破绽伺机应对。

    初拾仍有顾虑,蹙着眉道:“那二人本就是专职跟踪的好手,警觉性极高,又精通反跟踪之术,咱们的人暗中盯着,怕是容易被察觉。”

    韩修远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胸有成竹:“这你不必担心,我手底有专门做这类活计的能人,稳妥得很。”

    初拾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疑惑,转念便想通了。

    韩修远身为小公爷,与妹妹相依为命居于京城,韩将军与公主定然为他留了不少得力护卫与心腹人手。

    既如此,初拾便再无异议,选择相信韩修远的部署。

    这日晚上,初拾与几位兄弟聚餐,初拾带着几分酒意,独自慢悠悠走在回太子府的路上。

    夜风裹挟着微凉气息拂过面颊,稍稍吹散了几分酒意。他正暗自思忖着韩修远那边的安排进展,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女子压抑的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初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从巷中冲出,身后紧跟着三四个仆役打扮的汉子,口中呼喝着:

    “站住!别跑!”

    眼见步步紧逼,女子惊慌失措间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斜侧巷口闪出,扶起倒地女子。

    那女子犹如遇见救命稻草,慌忙攥住他伸来的手,眼中泪光涟涟:“公子救命!求您救救我……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男子被她抓得手疼,知她是惊惧过甚,温声安抚:

    “姑娘放心,你且松手。”

    话音未落,追兵中一个管事模样的黑脸汉子已大步上前,粗声粗气地喝道:“你是何人?这是我们府里的逃奴,我们抓自家丫鬟,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识相的快些让开,免得自讨苦吃!”

    女子浑身一颤,急忙仰脸看向男人,声音带着哭腔:

    “公子别信他们!我原是府里伺候老祖宗的丫鬟,只因大少爷前些日子瞧上了我,硬要逼我做他的通房丫头!我执意不从,他便动辄对我打骂折辱……”

    她猛地捋起右臂衣袖,手臂上淤痕新旧交叠的,掐印与浅浅血印触目惊心: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拼死逃出来……求公子垂怜,救救我吧!”

    白衣公子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眉头蹙紧,他正要开口斥责,巷口阴影处传来另一道清朗声音:

    “刑部颁发的《大梁律疏》有载,‘凡籍没良家,或抑勒为娼,及通胁妾婢者,以良贱相殴论,加等治罪’。你们是哪个府的,如此大胆,公然与律法作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别走,接下来我写了非常缠绵悱恻的感情戏!就从后天开始!!(当然如果明天也能不跳看完就更好了)

    第48章李文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出阴影,一身衣着虽不算华丽,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出阴影,一身衣着虽不算华丽,但其人器宇轩昂,清劲挺拔,尤其一双眼眸,清亮湛然。

    “少尹大人。”

    初拾抬手抱拳回礼:“李公子。”

    这白衣男子,正是文麟的表兄李文珩。

    那几个仆役听闻来人是京兆府少尹,脸上瞬间褪去了嚣张,露出畏惧之色。初拾将他们的神色变化看得分明,故意上前一步,撸起衣袖沉声道:

    “怎么?你们是想抗法,被我抓回京兆府大牢里问话吗?”

    几人愈发畏缩,却仍有个仆役壮着胆子嗫嚅:“可、可是她确实是我们府里的丫鬟,主子有令,我们不能空手回去……”

    女子见状,立刻跪下,哀求道:“公子,我已经得罪了大少爷,跟他们回去,定然没有好结果!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攒了些银子,我能给自己赎身,只求公子今晚能救我一命!”

    “你起来吧。”

    李文珩将她扶起,看向几个仆人:

    “在下承恩公府李文珩,这姑娘我先带回府中安置。明日我自会登门,替她办理赎身之事,给你们主子一个交代。”

    “承恩公府”几个字一出,那几个仆役彻底没了底气,皇亲国戚亲自出面,他们哪里还敢多言,只得唯唯诺诺地点头。

    等仆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初拾才笑着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李公子。”

    “说来也巧,给我母亲诊治的大夫就住这附近,每次送大夫回来,都会绕这条路走。”

    初拾想起近来李文珩母亲确实体弱多病,不由正色道:“李公子孝心可感。”

    李文珩轻轻颔首,略过此事,转头看向身旁仍在微微颤抖的女子,温声道:

    “你如今左右没有去处,便先随我回府吧,暂且安顿下来,待明日赎身之事办妥,再做长远打算。”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初拾站在一旁,也想不出更妥当的法子,总不能见死不救,或者把人带回太子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