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男子,哥哥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好。”
总算在令人窒息的困局中窥见一丝方向。初拾知他必定事务千头万绪,压力如山,不再多言,告辞返回京兆府。
府衙内,卷宗堆积如山,初拾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正心乱如麻之际,韩修远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初拾兄!”他一把抓住初拾手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外头已传得不成样子!说文珩兄他……他杀了四姑娘?荒唐!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初拾面色沉凝,拉他坐下,斟了杯冷茶推过去:“四姑娘确已香消玉殒。但凶手是否真是文珩兄,尚无定论,大理寺正在彻查。”
“不可能是文珩兄啊!”
韩修远急得直跺脚:“文珩兄素来心善,连蝼蚁都不忍伤害,怎会动手杀人?更何况,他与四妹妹情投意合,明年春日便要成婚,他疼惜都来不及,怎会害她性命?”
“我也不信是他做的。”
初拾叹了口气:“可眼下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他,他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韩修远蹙紧眉头,急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与我说说详细情形。”
初拾也正觉心头纷乱,需得有人一同分析,便将今晨在大理寺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韩修远。略微迟疑后,还是隐瞒了绍芷瑶与男子私会一事。
韩修远听罢,眉头锁得更紧,满脸忧心忡忡:“这般看来,文珩兄确实嫌疑最大,可我还是不信,他绝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初拾认同地点头。此刻若连他们这些朋友都不信他,那还有谁会为他奔走,替他洗刷冤屈?
韩修远沉默良久,似乎也在苦苦思索。
就在这时,他忽地眼睛一亮,猛地握住初拾的手,将他拉到内里,压低了声音道:
“初拾兄,你不觉得,现在正是我们行事的最好时机么?!”
初拾先是一怔,继而心头猛地一震!
韩修远眼底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文珩兄这桩案件牢牢吸住,无暇他顾。这岂不是我们等待已久、千载难逢的时机?”
初拾的心脏骤然剧烈跳动起来——是啊,文麟此刻满心都是查案,顾及着李文珩的安危,也忙着梳理各种线索,哪怕发现自己要走,怕是也抽不出手来追。这个机会,确实千载难逢。
可转念,李文珩在堂上那声嘶力竭的“冤枉”,承恩公夫妇瞬间苍老的面容,蓦然撞入脑海、
此刻李文珩身陷囹圄,生死难料,他若就此离去,岂非不仁不义?”
“初拾兄,你别想太多。”
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纠结,韩修远又劝道:“此事有太子、大理寺卿,还有王御史他们为文珩兄奔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京兆府少尹,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何必留在这里白白蹉跎?”
是啊,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少尹,就算留下,又能做什么?
你如此犹豫不决,到底是放不下朋友义气,还是舍不得离开?
初拾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韩修远见他眼神渐渐清明,知道他已然动了心,当即喜笑颜开: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先暗中安排起来,等到万无一失,再通知你一同离开。”
初拾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韩修远喜上眉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初拾一人在原地,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路漫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坐立难安之下,初拾索性起身出了京兆府,此刻的大街小巷,早已被这桩命案搅得沸沸扬扬,处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初拾行至一家茶馆外,里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出来,一道嗤笑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还当那李世子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私底下竟也是这般贪图美色的货色。”
另一人连忙劝道:“小声点,这话若是被承恩公府的人听到,可有你好果子吃。”
那男子却毫不在意,嗓门愈发大了:“怕什么?他敢做,还不许旁人说么?!”
“先前我还见他在街头给流民摆摊免费治病,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哄得多少人交口称赞?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为了显摆,用几副不值钱的草药,来换一个‘仁善’的好名声罢了!”
“我看着真小人还是比不上伪君子心眼多啊。”
初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就在这时,楼下长街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有人探窗望去,低呼:“是承恩公府的马车!”网?阯?F?a?b?u?Y?e??????ǔ?????n?Ⅱ??????5????????m
初拾循声扭头看去,只见一辆装饰肃穆的马车缓缓停下,一对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走了下来。那妇人面色惨白,眼眶红肿,身子抖得厉害,显然是悲痛过度,连站都站不稳了,正是承恩公夫妇。
茶馆里方才高声议论的几人,瞬间噤了声,街头的气氛也骤然凝滞。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从人群中喊了一声:“杀人凶手的爹娘!”
这一声喊,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杀人凶手!”
“伪君子!”
起哄声渐大,原先说话那男人也混在人群中,跟着喊了几句,脸上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快意。忽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片烂菜叶,“啪”地砸在承恩公脚边。
承恩公夫妇何等尊贵,何时受过这等折辱,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紧接着,竟有鸡蛋从临街窗户掷出,直直飞向猝不及防的公夫人面门!
初拾见状,心头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不及多想,身影已如鹞鹰般从二楼窗口疾掠而下!衣袂翻飞间,他凌空拂袖,一股巧劲将掷来的杂物尽数扫落,同时旋身稳稳落在承恩公夫妇身前。
“何方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朝廷勋爵!是想被抓进京兆府大狱清醒清醒么?”
他身着京兆府的官服,又带着凛然的气势,那些只是想趁着人多起哄的百姓,顿时被吓得瞠目结舌,生怕祸及自身,连忙闭上了嘴,扔东西的手也缩了回去。
初拾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承恩公夫妇,语气稍缓:“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
承恩公方才为了护住夫人,肩头被一片菜叶子砸中,却也并无大碍,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悲戚与无奈。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承恩公夫人身子一软,双眼一闭,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承恩公惊呼出声,慌了手脚。
初拾顾不上其他,连忙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