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咸鱼暗卫升职记 > 分卷阅读150

分卷阅读150

    去了丽妃宫里用的?”

    皇帝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移开,语气带着几分心虚:“是去了……但此事与丽妃无关,是朕自己贪嘴,多用了些油腻的……”

    “无关?”文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握住皇帝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

    “若与她无关,为何偏偏是在去过她宫里之后发作?父皇,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丽妃就是韩铖安的眼线!这些年,她一直用那些阴私手段,暗中给您下药!还有之前的科举一案,也是她泄的题!”

    “咳咳咳——!”皇帝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抽出被文麟握着的手,掩住口鼻,咳得撕心裂肺,肩膀不住颤抖。

    文麟连忙起身为他抚背顺气,眼中满是痛心与焦急:“父皇!”

    好一会儿,咳嗽才勉强平息。皇帝喘着气,声音沙哑断续:“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太医,太医不也查不出来什么吗?”

    “太医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查得出来的!”

    “这些年,父皇您让善王叔暗中破坏韩铖与江南那些富商的勾结,扣留查抄了那么多奇珍异宝、海外秘物,您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多的是太医明面上查不出来的阴损东西!有一两件用在她身上,再正常不过!”

    “咳咳……咳咳咳……”皇帝再次爆发出更剧烈的咳嗽,他蜷缩着身体,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同时无力地摆了摆手,那姿态分明是拒绝再谈下去。

    文麟看着他痛苦又固执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有满心失望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太子府,书房内的灯火亮至深夜。

    初拾正在案前翻阅着卷宗,忽闻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靠近,他抬起头,正看见文麟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样?皇上没事吧?”

    文麟没有回答,径直大步走来,在初拾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勒得初拾有些生疼。

    初拾惊愕,下意识地轻拍他的后背:“文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麟将脸死死埋在初拾颈窝,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贪婪又窒息般地汲取那一点点令他心安的暖意。

    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吸饱了多年沉积的、浓稠如墨的嫉恨与不甘:

    “父皇他为什么那么爱丽妃?他凭什么那么爱丽妃?!”

    “如果他心里真的只有丽妃,那我母后算什么?凭什么......”

    嫉妒和憎恨犹如烈火焚烧着他的心脏。

    初拾无声地叹了口气,回抱住他。

    “老师常说我和父皇很像。”

    文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我厌弃般的迷茫:“可是我不想跟他一样,哥哥,我真的不想……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被迫娶他人,也不想让其他人难过。”

    只可惜,这份清醒,他明白得太晚。遥想大半年前,他甚至还在潜意识里享受、依赖着初拾对他毫无保留的好,却未曾慎重地规划他们共同的未来。他傲慢地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才智与地位,平衡好朝堂博弈、后宫压力,以及他与初拾之间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如今回想,那份傲慢何其可笑,又何其伤人。

    “对不起,哥哥。”文麟闷闷地说,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怕怀中的人消失。

    初拾心底无奈:“这句话,你要说多少回才算完?”

    等文麟的呼吸渐渐平复,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初拾才稍稍退开一点,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温声问:

    “现在冷静些了?跟我说说,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文麟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他在椅中坐下,接过水缓慢陈述:

    “父皇的病,又突然加重了,他虽一向体弱,但这次发作的时机太巧——就在他去丽妃宫里用过晚膳之后。我敢肯定,是丽妃又动了手脚。可父皇……他根本不承认,还为她开脱。”

    说到此,他还是忍不住愤愤。

    初拾心想,任谁看到自己父亲如此维护一个不是他母亲的女人,心里都不会好受。

    “丽妃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很大可能是受了韩修远的影响。”

    文麟继续分析:“姑姑正在为韩修远挑选适婚女子,如若韩修远当真成亲,今后一举一动必然受到牵绊,他行事再隐秘,也不可能瞒得住枕边人。”

    “最关键的是,我和父皇原本的计划,就是想借着韩修远成家、韩铖年老应享天伦之乐这个由头,将他留在京城,继而名正言顺收回军权。这个意图,韩铖父子必然有所察觉。”

    “那他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初拾接道。

    “是。”文麟缓缓点头,眼神冷冽:

    “就看他此后要如何应对了。”

    ——

    公主府内。

    韩铖与旧部在书房密谈,待话说完,二人并肩走出院子。

    方才走出几步,两人视线便不约而同地投向庭院一处,地势高耸的凉亭里,昌平公主正倚着朱红栏杆而坐,手边放着一盏微凉的茶盏,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众人,好似观景。

    几人对上视线,公主神色平和,唇角未动,只颔首示意。

    旧部拱手行礼,很快离去。

    待韩铖返回书房内,屋内另有一文士模样的男子叹息道:

    “此前在边关,大人尚且能在军营大帐中坦然面见各部部下,议事、调遣皆无阻碍,无人敢随意窥探。可如今回了京城,大人却处处受限,连一处秘密接见部下的地方都没有。”

    “大人,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断则断,否则只会错失良机啊!”

    ......

    皇帝一派原意,是为韩铖行事设置阻碍,不想韩铖却坦然接受:

    “公主所虑,确实在理。修远年纪不小了,趁着爹娘都在京中,是应该早些为他定下亲事,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此后不久,韩铖又带着一家子前往京郊祖坟,为亡母扫墓,以尽人子孝道。

    是日,辰时初刻,天光微熹,一行车马便悄然出了京城。韩铖母亲的墓地在西山深处,路途颇有些崎岖。行至半山一处相对开阔的林地,车队暂停休整。

    变故陡生!

    只听得林中一声呼哨,数十个蒙面持械的山贼猛地从两侧山坡冲杀下来,顿时喊杀声、惊呼声混作一团!

    “何方宵小,胆敢拦截我韩铖车驾!”

    韩铖暴喝一声,声震山林,已拔刀在手,护在妻儿身前。他久经沙场,煞气逼人,寻常贼寇见了,多半要腿软。

    那群山贼闻听“韩铖”名号,果然动作一滞,露出畏惧神色。这时,为首一名蒙面大汉却嘶声喊道:“得罪了大将军,左右都是死路!抢了这一票,够兄弟们逍遥半辈子!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