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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3

    稳固后方,实则是监视韩铖动向,守住京城门户。

    石敢,年约四旬,身形魁梧如山,他出身寒微,全凭军功一步步升至指挥使,忠诚勇猛,且从未与韩铖有过往来,是皇帝手中一把最值得信赖的锋刃。

    接到圣旨后,他毫不犹豫,即刻拔营,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地进驻指定位置,并迅速构筑起防御工事。

    韩铖的兵马驻扎在更外围的山林区域,双方虽未直接冲突,但斥候往来频繁,气氛日渐紧张,如同两张逐渐绷紧的硬弓。

    就在这紧绷的平衡中,文麟收到了急报:韩铖仅带着数十亲卫,突然离开本部营地,正快马加鞭朝着石敢驻守的营垒方向而去!

    文麟心中警铃大作!石敢是直属皇帝的将领,韩铖虽是兵马大将军,但无权直接指挥或干涉京城卫戍部队。他此时贸然前去,不合规矩,更透着一股蹊跷。

    联想到昌平公主惨状,文麟顿觉不安。

    他不敢耽搁,立刻带上一队东宫侍卫,也朝着同一方向疾驰而去。

    左军大营辕门外,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石敢一身甲胄,按刀立于营门之前,身后是两列持戟肃立的锐健营精兵,杀气凛然。

    “韩大将军!”

    石敢声如洪钟,不卑不亢:“末将奉皇命驻守此地,拱卫京畿。不知大将军不请自来,擅闯我锐健营防区,所为何事?”

    韩铖高踞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回答石敢的问题,而是从怀中猛地掏出一物,狠狠掷向石敢脚前!

    “石敢!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东西落地,是一封被揉皱后又展平的信笺。石敢眉头紧锁,示意亲兵拾起。他展开信纸,只扫了几眼,脸色骤然大变。

    那竟是一封来自北狄王庭、盖有北狄大王子金印的密信!

    信中催促他趁着韩铖回京,设法除掉韩铖或其家眷,以报数年来韩铖抵御北狄进犯之仇,并许诺事成之后,北狄将给予重酬!

    “这……这绝不可能!”

    石敢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声震四野:“这是诬陷!我石敢对天发誓,从未与北狄蛮子有过半分勾结!此信定是伪造!”

    “诬陷?构陷?”

    韩铖冷笑一声:“好,就算这封信是别人处心积虑伪造了来诬陷你的……那这个人,难道也是别人伪造了,送到你石大将军床榻之上的么?!”

    他话音刚落,身后两名亲卫便粗暴地押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上前来。那女子一见到石敢,立刻如见救星,哭喊着挣扎:

    “大人!大人!快救救妾身!他们要杀我!大人!”

    石敢看到那女子,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叫道:“梦娘?!韩铖!你竟敢动我内眷!你这是什么意思?!”

    “内眷?哼!”

    韩铖嘴角的讥诮更浓:“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可知道,你这个千娇百媚的‘梦娘’,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就是北狄王庭为了收买你,精心训练、安插在你身边的细作!美人计,你懂吗?!”

    “你胡说八道!”

    石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铖:“梦娘身世清白,乃良家女子,岂容你血口喷人!定是你挟私报复,构陷于我!”

    “我胡说?”

    韩铖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承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厉色。他示意亲卫松开女子,自己则缓缓从马鞍旁取下一张强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弓弦慢慢拉开,瞄准了那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

    “跑。”

    “跑向你家石大人,如果你跑得快,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那女子闻言,立即连滚爬爬地朝着石敢的方向拼命跑去,口中还在凄厉哭喊:“大人救我——!”

    就在她即将扑向石敢的一刹那,韩铖手指一松!

    “嗖——!”

    弓弦震响,利箭破空!狼牙箭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她的后心!

    她奔跑的动作骤然僵住,身体被这道力带的往前扑了扑,张开口,嗫嚅地吐出一句北狄语。

    声音虽轻,但在场不少与北狄交战过的老兵都听得真切,脸色瞬间变了。

    韩铖收弓,冷漠地看着那女子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石大将军,你可听清楚了?她,到底是不是北狄人?”

    石敢如遭雷击,僵立当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不是蠢人,到了这一步,如何还不明白?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他心中一片冰凉,知道韩铖今日绝不会放过自己。但他仍存着一丝侥幸,抱拳对着皇城方向,嘶声道:

    “末将识人不明,治家不严,致使身边混入狄人细作,铸成大错!末将甘愿卸去兵权,回京向陛下请罪,听候陛下发落!”

    “请罪?”

    韩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杀意再不掩饰:“你通敌叛国,残害家妻,就算皇上能绕你,本侯也绝不饶你!”

    话音未落,韩铖再次张弓搭箭!弓如满月,箭簇寒芒,直指石敢心口!

    石敢骇然暴退,同时拔刀怒喝:“韩铖!你敢擅杀朝廷大将?”

    “王法?我这就是在肃清奸佞,以正王法!”

    “其余人等,若敢迈出一步,皆视为北狄间隙!”

    闻言,几位副将都露出犹豫神色。

    韩铖猝然开弓,这一箭,比方才更快、更狠!箭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穿透铁甲,深深扎入石敢左胸!

    石敢口中鲜血狂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马上的韩铖。

    恰在此时,文麟赶到。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文麟纵马冲至营前,看到的,正是石敢胸口中箭、缓缓倒下的这一幕!

    “韩铖!!”文麟脸色暴怒:

    “擅杀朝廷命官,戕害国之重将,你该当何罪!”

    韩铖利落下马,单膝下跪:“臣一心只为家妻报仇,一时激愤失了分寸,深知触犯国法,罪无可赦,臣甘愿领受任何惩处。”

    文麟立在原地,眸底烧着怒火,死死盯着阶下俯首的韩铖。

    “好好!你既认罪,来人,将韩铖押下!”

    “另着人收敛石将军遗体,以将军之礼,暂厝营中。在事情彻底查明之前,谁也不准,亵渎分毫!”

    “是!”

    韩铖私杀朝中大将一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几位御史率先发难:“韩铖身为朝廷重臣,国之上将,竟敢在军营重地,众目睽睽之下,擅杀朝廷命官!此等行径,与私刑何异?若人人效仿,朝廷纲纪将荡然无存!臣等以为,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素来与韩铖同一立场的一位老将,竟也颤巍巍地出列,沉痛道:

    “陛下,臣与韩将军也算有些袍泽之谊。然此次之事,韩将军确实太过了!无论石敢是否有罪,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