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言,转身便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不断有韩铖的私兵拦路,每遇到一队,初拾便留下几名将士阻拦,自己则带着其余人继续赶路。等到他终于赶到皇宫门口时,身后只剩下二十来人。
不等他们踏入皇宫大门,又一队身着黑衣的私兵从宫门两侧冲出,个个手持利刃,目露凶光,死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队私兵人数众多,看样子,竟是韩铖特意留在宫门口守着的。
初拾皱了皱眉,低声啧了一声,若是再留下人手阻拦这队私兵,身后剩下的人便所剩无几,自己孤身闯入皇宫,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老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拾浑身一震,惊喜回头:“大哥!二哥!还有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善王府暗卫,初八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拦路的私兵,沉声道:“老十,你进去吧,这里有我们在。”
“多谢!”
初拾心中一暖,不再多言,转身带领二十余位将士入宫。
宫内已成炼狱。
汉白玉阶被血浸透,分不清是禁军还是韩家亲卫的尸身横陈交叠。韩铖一身玄甲染满鲜血,发丝凌乱,手中长刀劈砍得已然卷刃,周遭的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从未停歇。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宫墙两侧忽然涌出一队弓箭手,个个弓拉满弦,箭头寒光闪闪,不等禁军反应,便齐齐摆开箭阵,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弓箭如雨点般射来,直逼文麟所在的方向。
“保护殿下!”
禁军统领厉声嘶吼,立刻挡在文麟身前,护着他冲进了御书房。可韩铖显然早有准备,射来的弓箭竟大多裹着油脂,一经落地便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顺着殿门的缝隙蔓延开来,很快便将殿门烧得焦黑。
时间一长,不烧死他们也会呛死他们。
禁军统领攥紧手中长刀,咬牙道:“殿下!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烧死在这里!让我带着几个人冲出去,拼死为殿下冲出一条血路!”
文麟扶着冰冷的桌沿,指尖微微泛白,气息紊乱,声音却坚定:“再等等。”
就在殿内浓烟愈发浓重,火焰即将烧穿殿门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冲!破开箭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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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凌厉的声音穿透火光与浓烟,正是初拾。只见初拾骑着骏马,手持长剑,身后跟着善王府暗卫与剩余的将士,铁骑奔腾,如猛虎下山般直冲箭阵,马蹄踏过之处,弓箭手纷纷被撞翻在地,硬生生将密集的箭阵冲开了一道缺口。
殿内的众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瞬间精神一振。
“将士们,随我冲出去!”禁军统领高声呼喊,立刻带人撞开被烧得松动的殿门,朝着韩铖的叛军发起了猛攻。
韩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抬头望去,恰好看到初拾一身浴血,策马立于阵前。
他目光一黯,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冰冷而阴鸷:
“看来,是我中计了。没想到你竟舍得拿他当诱饵,引我入局。”
文麟目光落在初拾身上,确认他平安无恙后,悬着的心才放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通敌叛国,犯上作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韩铖看着眼前汇合的人马,又看了看文麟与初拾并肩而立的模样,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已然没有退路。不论前因后果如何,事到如今,唯有死战到底。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猛地仰头大笑,紧接着,他一把将卷刃的大刀抛开,重新抽出一把刀,身影如离弦之箭,径直冲向文麟。
两道身影陡然从旁冲出,挡在了文麟身前,正是墨玄与青珩。然韩铖此刻已然杀红了眼,力道暴涨,面对二人的阻拦,他不闪不避,左臂猛地挥出,厚重的玄甲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拍在墨玄与青珩的胸口。
二人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竟被他硬生生拍飞出去,重重摔在满地鲜血的金砖上。
阻拦尽去,韩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大刀再次劈出,寒光直指文麟心口,避无可避。
文麟神色微凝,却未后退半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剑从旁疾挥而来,剑身挡住大刀,刀剑相撞,兵刃摩擦间,迸溅出漫天火星。
韩铖抬眼望向初拾,眼底闪过一道阴鸷:
“又是你!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天御前,我真的打不过你吧?”
初拾稳稳握着长剑,手臂因抵挡韩铖的力道而微微颤抖,他抬眼看向韩铖,喘着气道: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我的回答,还是一样——”
话音未落,初拾便率先发起反击,手腕翻转间,长剑如灵蛇出洞,顺着韩铖的剑刃滑下,直刺他的手腕,韩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回长剑,横刀格挡,二人瞬间战成一团。
文麟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初拾身上,看着他浑身浴血模样,心中焦急万分。
此时,墨玄与青珩已然挣扎着起身,二人擦去嘴角的血迹,对视一眼,齐齐朝着韩铖冲了过去,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三人夹击韩铖。
可韩铖依旧毫不逊色,周身杀气更盛,横刀横扫,竖刀劈砍,竟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三人的夹击,丝毫不落下风。长刀挥舞间,竟生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喝!”韩铖猛地沉喝一声,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初拾直劈而下。初拾不敢大意,立刻握紧长剑奋力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长剑蔓延开来,初拾虎口震得发麻,手臂阵阵酸痛,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指尖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连番厮杀,从城门到皇宫,一路浴血奋战,体力即将见底,可他更清楚,此战若是输了,己方士气必将遭受重创,今夜的宫变之战,也会彻底陷入被动。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际,御书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沙哑而虚弱,穿透了厮杀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文麟脸色骤变:“父皇?!”
众人的动作皆是一顿,韩铖的攻势也微微停滞。只见御书房的殿门被缓缓推开,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帝走了出来。
皇帝面色苍白如纸,身形虚弱,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咳嗽不止,却依旧透着帝王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厮杀与满地的鲜血,最终落在了韩铖身上。
韩铖看到皇帝,脸色也是骤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复杂。
皇帝缓了缓气息,看着韩铖,语气中满是无奈:“韩铖,你我君臣多年,朕待你不薄,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若是你此刻放弃抵抗,束手就擒,朕可以饶你一命,留你全尸。”
韩铖猛地回过神,眼中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