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把那猫逮住骟了。
就应该把这家伙也骟了。
甩开人走了几步,文麟又凑过来了。
初拾忍无可忍,终于板下脸来:“再这样,晚上就回你院子睡。”
文麟立刻站直了,一脸乖巧。
大概是白天被初拾教训过,这一晚上,文麟都格外老实,初拾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颇有几分人类刚刚开智的样子。
刷完锅,洗完澡,他走进卧房,看见文麟乖乖地站在床头,双手垂在身侧,一副等候指示的模样。
初拾轻轻叹了口气。
他招了招手:“过来。”
文麟眼睛一亮,有如饿虎出笼一般,猛地扑了上来。
被翻红浪,春色无边。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
江南的雨,细密绵长,滴滴答答地落在窗棂上,湿气顺着窗缝渗进来,沁入骨髓,让人浑身发懒,连动都不想动。
文麟紧紧地抱着初拾,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眼神温柔地看着窗檐下落下的雨滴,雨滴连成线,淅淅沥沥,朦胧了窗外的景致。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嗓音轻柔,伴着窗外的雨声,格外悦耳。
初拾靠在他的怀里,听着这有韵律的吟唱,昏昏欲睡。
雨一直下到下午才停,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院子里,两人早已从床上转移到了院子的台阶上。
文麟在院子里扫落叶,初拾则在灶房里捣鼓下午做些什么好吃的。
他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下来,一旦没事可做,就浑身不自在,尤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如今也算经济独立,帮人干活、出去摆摊,于他而言,不过是实现人生追求而已。
文麟扫完了院子,扔下扫帚,又凑过来了。
他从身后抱住初拾,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说话都黏黏糊糊的:
“下午做什么好吃的?”
初拾正在翻看灶台上的食材,被他这么一抱,动作都顿了顿。
“豆沙煮年糕,吃不吃?”
“吃的吃的。”
“那你就松手,别耽误我做事。”
文麟叹了口气,只得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还在嘀咕:
“其实不吃也可以的……”
初拾没理他。
文麟站在灶房门口,望着那人忙碌的背影,正想再凑过去,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是墨玄神色肃穆地站在院门口。
文麟顿了顿,走出院子,顺手还带上了门。
墨玄这才开口:“主子,京里来了急报。”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书信,双手递到文麟面前。
文麟接过书信,待看清上面几行字后,脸色骤然一变。
悠闲的午后很快过去,转眼来到晚上。
初拾觉得今夜的文麟格外得亢奋,好像要把所有劲都用在自己身上。
自己虽然皮糙肉厚,却也受不得他这番折腾,他被浪潮推着,沉沉浮浮,几次被送上云端,又重重落下。
空气中,只听到两人剧烈的喘息。
呼吸逐渐平稳,文麟侧过身,用力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初拾有几分莫名:“你今天,怎么这么......”
“哥哥,我要走了。”
初拾的思绪瞬间断裂,他像是一脚踩空的旅人,往着深不见底的空洞坠落下去。
蒙在美好假象外的那层面纱终于脱落,露出它真正的,斑驳的面貌。
文麟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背上,眼泪无声地打湿了他的后颈。
“父皇病重,百官群龙无首,我必须回去了。”
“哥哥,我爱你,只有这点你一定要记住——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所以我不想强迫哥哥跟我走,我知道哥哥在蓟京不开心,我想要哥哥开心一点。”
“如果有一天哥哥遇到了其他人,那个人也像我一样爱哥哥,哥哥就......”
说到这,他嗓音忽然哽咽了一下,猛地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刚才的话全部作废一般大声地说:
“不算不算,刚才说的话全都不算!”
“我不想要哥哥跟别人在一起,我可以放开哥哥,但是哥哥必须答应我,不会跟其他人在一起,至少,至少在我成亲之前不可以,知不知道!”
滚烫的眼泪还在往下淌,砸在他后颈,顺着脊沟往下滑。
像是烧熔的蜡,一滴一滴,烙进皮肉里。
初拾有一瞬的恍惚,明明他都没有尝到,怎么会知道眼泪是咸的呢。
文麟絮絮叨叨地说着,好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我不允许哥哥......”
怀里的人忽然转过了身,沉沉的夜色中,两人四目相对,这一刻,文麟突然噤了声。
那双眼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月光碎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却照不见底。文麟跌进那片湖水里,眩晕,沉沦,再也找不到自己。
屋外的雨声滴滴答答地敲在屋檐上,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们。
这一刻,连心痛都暂停了脚步。
初拾凑上去,很轻,很软。
像一片羽毛落进深潭。
他退开一点,望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嗓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颤抖:
“既然明日就要走了,今晚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文麟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初拾不在意他的沉默。他重新吻上去,一下一下,轻柔地,缓慢地,用唇舌引导着那人,引诱着那人,就好像最初的那样。
慢慢的,文麟开始回应。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漫长得好似有人希望它永远不会结束。
——
翌日。
初拾从沉重的睡梦中清醒。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日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柔的亮,他下意识摸了摸身边位置。
空无一人,唯有一只草蚱蜢静静地卧立在侧。
【作者有话说】
有点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写什么,总之就是装一下文艺
第76章大战上
马车碾过蓟京的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泥点,一路疾驰至皇宫正门。
马车碾过蓟京的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泥点,一路疾驰至皇宫正门。
“殿下!”
“参见殿下!”
文麟一步未停,径直赶往皇帝寝宫,殿内烛火昏黄,暖意沉沉,却驱不散满室的死寂。
“我父皇怎么了?!”
龙床之上,昔日威严赫赫的皇帝蜷缩着,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如纸,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存着一口气。
李德全守在床边,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缕,见文麟进来,再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