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中的点缀。
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我跃跃欲试地准备去海边玩水。
沈懿笑我像个没见过大海的老土冒,又犯贱一样问一旁的宋明正:“明正,你没带他去海边玩过吗?”
宋明正还没说话,他身边的楚毓就已经说:“他去过。”
他正正地看着我,说:“我们一起去过马尔代夫。”
“是吗,人多吗?”沈懿似是来了兴致。
我乖乖地回答他:”我们去的时候是旅游旺季,人挺多的。“那会正是我最热爱到处发旅游朋友圈的时候。
”哦。“他又像是随意地说了句:“那还是在自己的海岛上自在一点。“
他们都莫名其妙不说话了,我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哥哥,下去玩水吗?”我扬了扬手上的游泳圈,有些兴奋,“今天浪还挺大的,我们去那边玩吧。”
宋明正似是不大同意:“现在浪太大了,明天再来玩吧。”
“没事的。”我拉着他,“我们就在岸边玩一会,不去太深的地方。”我也知道有些海岸会断层,看起来很浅,实际上再走几步会突然变深。
宋明正这才同意和我一起下水。
楚毓马上跟了上来,只有沈懿还站在原地,交叉着双臂看着我们,我往回走,抱住他手臂:“走啦走啦,一起过去。”
沈懿轻声“哼”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被我牵着往海边走。
最后我们四个人都下了水。
沈懿看上去对坐在游泳圈上冲浪最没有兴趣,可玩起来最癫的那个就是他,明知道前面有个大浪,还是牵着我的游泳圈往浪头撞去。
我吓得咿呀乱叫,被浪潮抛高抛低,可玩了几次之后,这种感觉实在上瘾,我忍不住指挥沈懿,让他扶着我的泳圈到处找浪来玩。
宋明正只能在一旁无奈地提醒:“沈懿,小心点,照顾好小决。”
我被海水扑了眼,正报复性地往沈懿脸上泼水,听到他的话后大声回道:”知道了哥哥!“
25
事实证明,人类对大海永远要有足够的敬畏之心。
不知何时开始,海鸥的鸣叫声愈发清戾,方才还暴晒的天变得昏沉起来,海面起了风浪。
我心里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因此当宋明正皱着眉、让我们现在回岸上时,我并没有反驳。
但人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从没想过在离岸边这么近的地方也能遇上三米高的巨浪,它像竖起毛发的猛兽一般,朝我们扑来,才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到达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望见它了,但我僵住了。
肺部已经在预演溺亡,鼻腔里好像已经灌进了腥咸的海水。
我甚至没来得及跳下游泳圈。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里,只听见沈懿低低地骂了句“操”,然后松开我的游泳圈,转身向宋明正所在的位置奋力游去。
短短的一瞬变得很长,脑袋变得空白。
“啪”的一声巨响,我和游泳圈被巨浪直接掀翻,滚入咸腥的海水之中,眼睛刺痛,可最让人恐惧的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水。
我在海水里翻滚,像掉进漆黑的牢笼里,不知四处,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在哪,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抓住我的手。
海水涌进了肺里,而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咳嗽还是在吸气。
终于,整个背部与头部传来剧痛,海水扯离了,脚趾才踩在实地。
我奋力冒出海面,咳得听不见任何声响,只趴在一块粗糙到刺疼的东西上,是一块岩石。
头应该被撞到了,我看见有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滴,视野里是猩红的雾面,叠在灰蓝色的海上。
过了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地疼了,顺着额头一路疼到耳廓。
我只能虚虚地捂住受伤的地方,不让血液继续往下流。
他们三人都在礁石的另一边,只有我被浪冲到礁石的背面,我是小倒霉蛋。
小倒霉蛋听到沈懿用从未有过的紧张语气问:“明正,你有没有事?”
还是有几滴血流了下来,灰蓝色的海更模糊了,只能看见楚毓和沈懿都围在宋明正身边。
宋明正站在人群中央,像被两颗卫星包围的火星,神情凝肃,毫发无损。
“我没事。”他没管那两人,往前游,好像在找什么,”小决去哪了。“
沈懿似乎愣住了,好像这才发现我的失踪,而宋明正和楚毓找了片刻之后,往岸上游去,我听见他们说要马上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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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礁石背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出去,可能是觉得头破血流的模样有点狼狈。
但伤口不会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就不存在的。
深呼吸几口,我探出头,朝岸上的人影喊道:“哥哥,我在这里。”
还在原地的沈懿猛地转过头来,游到礁石背面,下颌紧咬,一言不发地拉着我上了岸。
26
回到酒店的第一时间,沈懿叫来了岛上的医生为宋明正检查,顺便为我包扎。
他肉眼可见地有些焦躁与后怕,眼神躲避着,不看我,就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怀疑他在怨我,怨我非要下水玩耍,害得他心爱的宋明正差点受伤。
原来,连潇洒的花花公子也不能免俗,也是暗恋宋明正但不敢正视自己的怂人。
但也或许,人家早就正视了,只是评估过后觉得不能下手,于是找了个只有眼睛和宋明正不够像的我。
但哪怕我和宋明正长得十足像。
他也会放开那个游泳圈吧。
因为我只是宋决。
医生帮我包扎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分手费要点什么才好呢?
我也算是帮沈懿跨出了重大一步,而且他心爱的宋明正也没有真正受伤,见血的只有当时坐在游泳圈上的我,按道义来讲,要多一点钱不过分吧?
顺便还需要给我补一点精神损失费,安抚一下我并不受伤的心灵。
那天他在车上,和我说“我们都认真一点吧”的时候,到底心里面在想什么呢?
在漫天的水雾里,喊我“宝宝”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搞不懂大少爷,因为我不是大少爷。
如果下辈子能当婚生子就好了。
不一定要当大少爷,当个堂堂正正的婚生子吧。
爸爸妈妈都能给我开家长会那种。
如果有人给我开过家长会,也许我在这一刻,不会回想起沈懿的话。
我想妈妈了。
回到房间之后,沈懿不在,我也没有特地去找他,只是收拾好自己的箱子,订了最早的那趟航班。
等第二天一早,我找到岛民,让他们送我去最近的机场。
值机、安检、再加上飞行,总共七个小时,我拖着28寸的行李箱,只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