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说什么?”沈懿缓缓开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底猩红,声线嘶哑颤抖,“为什么?”
他像被钉在原地,逼仄的客厅内,我的脚步是唯一的声响。
我站定在他跟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因为这是我的家。我的家不欢迎你。”话音未落,我骤然发力,衣领一扯,“听明白了吗?”
他眼角还带着血痂,随着我的动作,狼狈地低下头,眼神闪烁,不肯看我,只是瞥向一边。
沾着血的睫毛轻微的抖着,就好像,他此刻真的感到疼了。
我看着他的脸,原以为自己会大肆嘲笑,但只感到一阵疲惫。
手指一根根松开,我告诉他:“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手彻底垂下,我转身走向房间。
但沈懿拉住了我,“你是不是……还在气我,那天在海里没先拉住你?”他在我身后,声音像哽住了,也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我不对,我那时……不肯承认。”
他对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但我那时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沈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最近看了很多狗血八点档电视剧吗?”我疑惑着,转身看向他。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最近都喜欢和我说奇奇怪怪的话?”
他也是,楚毓也是,叶臻也是。
“是把我当成垃圾桶吗?心情好的时候就说几句好话,心情不好就像对流浪狗一样把我赶走。”
然后再招招手,摇摇火腿肠,说小狗小狗你回来吧。
“我的感受廉价、不值钱。沈少您的喜欢值钱,所以……”
我不再停留,走到宋明正身边,拉起他的手。
“自己留着吧。”
“不许……”
“不许你牵他的手!”
身后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要滴出血来,“宋明正!你有事把宋决拐上床,我就有本事把这事捅到你爸妈那里!”
宋明正牵着我,脚步顿了一瞬。
身后的语速更快了,乘胜追击似的:“宋家继承人的位置和宋决,你今天在这里给我选一个!”
宋明正的脚步停了,与我相握的手出了些细汗。
他望着我,我回望他。
像行尸走肉,或者是如梦初醒,那双漂亮矜贵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我在心里劝他:算了吧。
宋决很轻的,摆在哪座天平上,都从来不是更重的那一个。宋决也不会怪天平。
算了吧。
但他说:“我选宋决。”
真好。
这有一次,终于有人选我了。
哪怕他下一秒就反悔,在这一秒我也觉得自己变得完满了些。
我还记得当初和宋明正滚上床的初衷,是想让宋致知和翟兰知道,我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像我一样破碎地活着。
但宋明正是个不错的哥哥,像一块浮冰那样,载着我在冰川间漂流。虽然还是寒冷,但至少有地方能让我休憩。
我自认为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让宋明正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底下吧。
我只是他的歧路。
我转过头,对上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你想要什么条件,说吧。”
43
我沉默地坐上了沈懿的车,还是那辆迈巴赫。
我离开的时候,宋明正很轻地扣了扣我的手腕,像是客套的挽留。
直到上了车,我还能感受到手腕曾经存在过的触感。
很轻,像发丝拂过,仅此而已。
我理解他,我发自真心地理解他,宋明正这些年也算是饱经曲折。先是白血病,然后被翟兰扔到异国他乡历练,回国之后立马被我拐了上床,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痛苦挣扎。
所以,不用他来承担选择的责任,这次由我来选,由我来斩断悖德的情愫。
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像发丝剪掉那样。
在后排里,沈懿一直勾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只敢牵着一半。
他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砸坏的东西我会给你买新的。”
“或者你想要一套新房子吗?我也可以给你送一套顶楼大平层,你想要多大的都可以。”
真是奇怪,如果他在一个月前和我说这句话,我一定激动得跳到车顶当一只滋哇乱叫的猴子,然后美滋滋地收下。
但这一刻,我心如止水。
“我不想当婊子了。”我平静地叙述,“不用给我什么。”
沈懿像是被什么刺痛了,眼神闪避一瞬,又急切地望了过来,凑上前将我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大型安抚玩偶。
“我错了,”落在我脸上的吻细碎轻盈,就好像我是一块易碎的玻璃,“你是我的宝宝,我的老婆。你不是什么表子,我才是婊子。”
我没有躲,他好像误以为是默许,吻上我嘴角,低声哼着。
“来嫖我吧,我只要一块钱。”他把舌头伸了进来,用诱骗一般的口吻说,“把我当婊子骑,嗯?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
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被他放倒在汽车后座,盯着车顶出神了几秒钟。说句大实话,居然他娘的有点心动。
但是想想他糟糕的性癖,像疯狗一样喜欢咬人,我又有点萎了。
他好像看穿了我心中所想,继续用那种陌生的、腻得我发慌的语气和我说:“试一试嘛……”
“我保证,会让你很舒服的。”
第15章什么时候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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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懿不用这么“卑微”,现在是我有求于他,他哪怕是想把前面的司机也叫过来玩个3p,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朝他张开大腿,“你来吧。”
但他没有立刻压上来,反而后退了些,双手缩了缩,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不想要的话,我们就好好休息。”他望着我,语气和表情都很奇怪。
我下意识地望了望天,确认北斗七星指的确实是北边没错。
地球是要毁灭了吗,狗也会说人话了?
“没事啊,你来吧。”我无所谓地回答着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天,“想来就来呗。”
但沈懿像是更紧张了,喉结滚动一瞬,又在半路定住,像一根绷紧的弦。
我愈发奇怪,“怎么?”
他没回答,如临大敌地看着我,片刻后,将我抱在怀里,我的脸被摁在他颈窝上。
“别哭,算我求你,你要什么都可以,求你别哭了。”
我愣在原地。
他把我抱得很紧,无声地表达出不知所措的焦躁,就好像我是一团正在沸腾的水,即将化为蒸汽。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啊,为什么能看到北斗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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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迷蒙之中,有一双手给我更换额头上的毛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