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前任们都想复合怎么办 >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6

    个人都没有心思去带小孩,只是高薪请了两个育儿师去带宋明正,一直带到宋明正两岁。

    宋明正是那种很难带的小孩,过度聪明,也过度调皮。不到一岁他就已经可以用短句来表达自己的需求、满屋子乱跑不肯爬行、又是玩插座又是揪育儿师头发,于是其中一位育儿师很快就辞了职。

    翟兰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另一位育儿师在宋明正两岁时也辞了职,这才引起翟兰的警觉。

    但翟兰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听信了育儿师离开前的话,选择把两岁的宋明正送到幼儿园。

    并且做了一个更错误的决定——她并不亲自接送宋明正,而是让自己的司机每天开车去接送宋明正。

    每天早上,翟兰都和儿子一起吃早餐。宋明正旁边的凳子上放好保姆给他收拾好的小书包,神情恹恹地戳着碟子里的食物。

    “在幼儿园里不开心吗?”她还记得自己若无其事地问。

    “没有不开心。”宋明正仍然低着头,戳着碟子里的玉米粒,把玉米碾碎,突然抬起头似乎想和她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有说。

    有一天翟兰心血来潮,开车送宋明正去上学。宋明正在路上不哭不闹,只是抱着自己的蓝色小书包,像是没睡醒一样,神情怔愣地看着车窗外。

    等红绿灯的间隙,翟兰一直在后视镜观察自己的儿子,但宋明正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一双睫毛长得不像话的眼睛抬了起来,也望向后视镜。

    “妈妈,这是去幼儿园的路吗?”她听到宋明正用很轻的声音说。

    她被吓了一跳:“当然了明正,这就是去幼儿园的路。”

    宋明正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会,又把头转回窗外。

    “嗯。”他说。

    等到了幼儿园门口,宋明正自觉地背上小书包,自己打开车门,和车上的翟兰说:“妈妈再见。”

    两岁多的孩子,小小的一团,书包几乎比人还大。

    翟兰不知为何,心中骤然酸涩了起来,大声地对着他的背影说:“明正!在幼儿园里如果不开心要和妈妈说!”

    宋明正没有回头,她只是看到儿子轻轻点了点头,柔软蓬松的发丝在空气中飘了几瞬,又回落到乖巧的弧度。

    她目送着宋明正背着小书包,慢吞吞地走进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都有熟悉认识的小朋友,因此很快走到了一起,比他们矮了一截的宋明正走在人群中,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对两三岁的孩子而言,仅仅一年的年龄差对他们已经是像天堑一样的存在。

    作为整座幼儿园里最小的孩子,宋明正没有朋友。

    也许是命运发出了警告,翟兰开始每天亲自接送儿子,宋明正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变得慢慢自然起来。

    但宋明正每天下车之前都要问她:“妈妈,你会来接我吗?”

    她回答:“当然会的,妈妈会来接你。”

    可是宋明正没有什么表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垂下柔软的长睫。

    “妈妈再见。”他朝翟兰挥挥手。

    翟兰有时会觉得时间就像核弹,不可抵挡,不可阻拦,不可逆转。一眨眼宋明正就三岁了,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白小蔚的存在。

    翟兰对白小蔚的敌意非常单纯,并不是为了宋致知,单纯是不希望有人可能影响到儿子的继承权。

    宋致知几乎毫不掩饰自己和白小蔚的特殊关系,因此翟兰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白小蔚工作的那家酒吧,第一次踏进下城区。

    酒吧内灯光昏沉暧昧,舞女们站在桌面上,神情娇媚地做出各种姿势,蹲下身让桌下的酒客们窥探裙下的风光,再自然而然地递上一杯酒。

    酒臭味、汗臭味、不知从何而来的腥气,像炸弹一样冲进翟兰鼻腔,她厌恶地皱紧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舞女醉醺醺地撞到翟兰怀里,“抱歉……”,她闻到一阵玫瑰香气,并不像香水那样浓郁,而像雨天里的野玫瑰,淡淡地绽放着,在这酒气熏天的酒吧内堪称救赎。

    她没忍住又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舞女扶正,“没事。”

    那舞女很瘦,苍白的脖子和锁骨像是一折就断,眼神迷离地望着翟兰。翟兰留意到她有一双很大的圆眼睛,睫毛一上一下地扑闪着,是眼影抖落的闪粉,在射灯下却像泪水。

    她几乎在那一瞬间认了出来,这就是白小蔚。

    因为她是最漂亮的。

    翟兰给了酒保一些钱,把醉得站都站不稳的白小蔚拉出门外,和她摊了牌。

    “我不知道。”白小蔚颤抖地靠在暗巷的墙上,手指头哆哆嗦嗦,点了好几次火都没点着。

    翟兰看不过去,拿走她手里的打火机,护着火给她点着了烟。

    白小蔚紧紧地用手臂抱着自己,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吐出浑浊的、颤动的烟雾。她好像很冷,因此把烟头处的火焰当成唯一的热源,将自己的脸凑到那根烟旁边,很深地埋下了头。

    “我不知道他有家室。”她听见白小蔚用浓浓的鼻音说,“我问过他,他说了谎。”白小蔚又抽了一口烟。

    翟兰来之前,本来没想过要给第三者一分钱,但在那一刻却动了念头。

    白小蔚抬起头,露出那张遍布黑色泪痕的脸,金色的闪粉顺着泪水淌在睫毛膏融化的痕迹里,像废矿被采撷殆尽后残余的钻石粉末。

    “对不起。我会离开的。”翟兰听见她嘶哑的颤音。

    回到宋家之后,翟兰关上房门和宋致知大吵一架,逼得宋致知吓破了胆,连连保证会给白小蔚一笔钱,并且此后不再见她。

    大获全胜后,翟兰有些烦躁地打开房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看见宋明正站在门外,抬起黑白分明的眼。

    “妈妈,你手指上的是什么?”宋明正没有提房间内的争吵,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翟兰垂在身旁的手。

    像过电一般,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抽了抽。

    翟兰低下头,指尖是睫毛膏与眼影闪粉的残迹。

    白小蔚在此后不知所踪,也许是换了一个酒吧继续工作,也或许是找了什么人嫁了,翟兰不想去想。

    对宋致知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致,她很想直接把宋致知赶出家门,但顾及着儿子,还是没有这么做。

    这种风平浪静伪装了很多年,到了宋明正上初中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仍是幸福和睦的一家三口。

    宋明正和小时候比起来要开朗许多,班上大多数人都喜欢和他做朋友,少数不喜欢的,也会在他的攻势之下,主动或被迫与他交朋友。

    但宋明正在班里玩得最好的朋友,还是楚毓。

    某个电闪雷鸣的雨天,宋明正和楚毓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内,等着司机来接。

    宋明正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