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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吗?”

    叶臻沉默许久,和他说:“我不知道。”

    “你在将自己的创作寄托于他人身上吗?”老师的语速并不快,甚至是迟缓的,可叶臻听着,心却隐隐提起。

    “是的。”他承认。

    “很多艺术家都有缪斯,但是,”老人的叹气里仿佛凝结着说不出的故事,锐利的眼神带着一丝警告,“不要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

    事实上,叶臻也觉得这段关系是他从小到大做过最出格的事,他和宋决签包养协议时,甚至还不知道宋决的名字,就已经莽撞地发起并不单纯的交易。

    要戒断宋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叶臻吸取建议,积极主动地争取早日康复。

    和宋决分手之后,他将1902留给了宋决,但很快,宋决将1902挂牌了,叶臻由此知道他并不喜欢1902,于是选择帮宋决把1902置换成一笔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意义的钱。

    叶臻搬回1902时,宋决的东西已经搬空了,家里仅剩的几件家具,都是宋决搬来之前添置的。

    空荡荡的家里,看不出两个人曾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叶臻其实是一个适应能力还不错的人,但他在住了两天之后,还是决定买回宋决在时的家具。

    要集齐那些家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叶臻后来才知道,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家具小摆件,都是宋决在网络平台买的。他只会去线下的豪华家具城,被导购带着兜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找不到。

    最后还是另一位好心的导购,看了图片之后,告诉叶臻可以帮他把货找齐后邮寄到家,均价只要两千一件。

    叶臻没有还价,爽快地答应了,三天后在家里收到一件又一件的包裹,表面贴着拼某多的标签。

    现在1902又恢复了原样,叶臻松了一口气,又拖了许久,才在宋决曾经每晚呆着的画室里重拾画笔。

    下笔,停顿。

    下笔,停顿。

    下笔,停顿。

    脑海里白茫茫的一片,抓不住思绪,画不出东西。

    最后还是想起了那句歌词——“用一只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铅笔,下笔之后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跟着凌乱的心绪乱走,铅笔线排得密密麻麻不知所云,像扭动的线虫。

    等回过神来,才依稀在黑色的画中看见宋决的影子。

    恰逢亲近的堂妹叶雨灵即将在国外毕业,为了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也为了散心,叶臻飞去了澳洲,在叶雨灵的陪同下玩了几天,等叶雨灵处理好毕业的事,再一起回国。

    叶雨灵被家里人催婚催得紧,一回国内就被叶臻的堂叔赶着参加聚会,说什么“很多优质的男生都在,你也去认识一下,看上眼了就好好把握住”,叶雨灵被催得头皮发麻,跑来求他这个堂哥。

    “哥,算我求你,陪我一起去吧。我就说你是我男伴,你别出声就行。”叶雨灵抓狂地摇着他手臂,“你叔真是疯了,一天到晚催催催,干脆这次去完和他说没人看上我,免得他以后还要催催催。”

    叶臻还是比较疼这个人前冷清安静、人后鬼灵精怪的堂妹,答应了她的请求,扮作叶雨灵的男伴,陪她一起参加聚会。

    聚会的发起人沈懿和叶臻有过几面之缘,两人并不相熟,但想和沈懿攀关系的人多了去。叶臻离远就看到一群人在泳池里簇拥着他,但沈懿在众人的包围下只是笑着,眼神飘向一边,像是移不开。

    没过多久,就转过身朝岸边一个身影游去,叶臻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宋决。

    宋决蹲在泳池边缘,披散在背后的长发黑得发亮,葱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水面,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孤独。

    人群在起哄,吵吵闹闹的,夹着水声,只有宋决所在的岸边,是安静的。

    “是男朋友。”

    嘈杂与寂静的缝隙中,叶臻听见沈懿这样说,而宋决抬起头,似乎对着沈懿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沈懿离开之后,又重新低下头,指尖搅动水面。

    叶臻望着凌乱的水面,宋决搅了一会,就不动了,可是水面还在动,一层层的圈纹扩散开来,叶臻看着看着,呼吸渐乱。

    “你谈恋爱了吗?”他听见自己有些木讷地问。

    宋决的身影顿住了,抬起眼望他,有些诧异的眼神,有些陌生的眼神。

    他突然就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他抿紧双唇,不再追问,转身离去。

    情绪本来是一片死寂的海,但随着脚步越来越快,那片海突然告诉他自己是由酒精组成的,然后轰的一声,骤然燃起烈火。

    不要玩火,不要玩火。他对自己说。

    可是此刻他无缘由的慌张,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火灭掉,也不知道如何能不对着火焰伸出手。

    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烈的痛,痛得只想让火烧毁一切,焚灭自我,顺着脊骨烧到脑髓,让火焰占据他的大脑,永远耀武扬威。

    或许那片海早就是酒精了,他也早就被烧起来了,他低下头望向四周,只有宋决所在的岸边有水,可是太远了,他已经烧干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的画想要表达的根本不是美,是爱。

    叶臻是个迟钝的人,画笔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反复地提醒,可是叶臻只是视而不见,并对画笔宣判禁言。

    于是他不会说话。

    但宋决不是永恒静止的画,他是流动的人。过了那一刻,无论再做什么,想说出哪句话,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找

    宋决说:不用了。

    他说:穿我的外套吧,毛呢的暖和些。

    宋决说:穿什么都一样。

    说得再多,不在那时说出,都没有用了。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却也只敢问:

    “头盔已经买好了,你能带我走吗?”

    如果宋决说好,那他会单膝下跪,拿出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戒指,虔诚地将它戴上宋决左手无名指,然后陪着宋决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干任何他想干的事。

    可是宋决说想都别想。

    于是他对宋决说一路顺风。

    “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

    “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请用心听,不要说话。”

    宋决在画室里大声唱歌的模样,仿佛还在昨日,但原来是遥不可及的大梦。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请原谅我,不会说话。”

    他终究还是找来了这支歌,安静地听完了整首。

    在宋决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