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聊斋:开局龙骑士,软饭真香 > 第295章 封印自身

第295章 封印自身

    郎家小院的夜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院角老槐树的沙沙声,以及隔壁书房断断续续传来的翻书声。

    柳毅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上粗糙的纹理,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仍未散去。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自修行以来,他向来心境沉稳,便是面对妖邪鬼怪也未曾如此心浮气躁。

    可今日,不过是想起些儿女情长与修行琐事,竟迟迟无法宁静,这绝非好事。

    「是一路太顺了么?」柳毅扪心自问。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从离乡赶考至今,他奇遇不断。

    得人皇镜,遇聂小倩,学御剑术,获宝剑,收绮梦,又有李燕儿丶莲香主动相伴。

    修为更是一路飙升,从炼肉境到炼筋境,神魂也达夜游圆满。

    这般顺遂,让他潜意识里生出了几分傲气。

    甚至隐隐觉得,凭自己如今的本事,这世间之事大抵都能掌控。

    尤其是李燕儿与莲香之事。

    回想起来,自己的确放纵了。

    若非自身天赋异禀又有佛道双修之法,换做寻常书生,怕是早已被掏空了身子。

    可即便如此,那般沉溺于声色的心态,也绝非修行者该有。

    「终究还是被欲望牵着走了。」柳毅脸色沉了沉,掌心微微发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渐渐忘了初心。

    赴京赶考,既是为了功名,也是为了在这人道气运最盛之地磨砺己身。

    可如今,心思竟多半落在了儿女情长与修为进境上。

    反倒把最根本的「读书」二字抛到了脑后。

    「这样下去,别说突破神魂瓶颈,怕是连会试都要应付不来。」

    柳毅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需要沉淀,需要把自己从那云端拽下来,重新做回一个纯粹的读书人。

    「封存修为么?」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这无疑是个艰难的决定。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何况是主动封禁?

    可若不如此,怕是难以真正静心。

    「便试试吧!」柳毅咬了咬牙,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

    他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紫府中的神胎包裹起来,又以神魂之力在紫府外布下一层封印,将自身修为与神魂感知尽数收敛。

    「嗡——」

    封印成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都觉得吃力。

    柳毅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心中不由苦笑。

    这般虚弱,并非真的实力尽失。

    即便是修为被封印了,但肉体的强大依旧存在,无法更改。

    这比自己未修行前,不知强大了多少倍,又怎么可能真的虚弱如斯。

    而是长久以来习惯了力量充盈的感觉,乍一失去所产生的错觉。

    如同锦衣玉食惯了的人突然穿上粗布麻衣,处处不适。

    「由奢入俭难啊。」他自嘲地摇摇头,却并未动摇。

    这种虚弱,恰恰证明了他之前的心态早已失衡。

     如今褪去力量的光环,才能看清本心。

    定了定神,柳毅从行囊中翻出带来的圣贤书,点燃桌上的油灯,翻开书页。

    起初,他还因身体的虚弱与心态的落差难以集中精神。

    可随着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字句,听着隔壁书房传来的翻书声,心竟渐渐静了下来。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一句句箴言仿佛带着魔力,将他脑海中那些关于修为丶关于女色的杂念尽数驱散。

    他开始放声诵读,声音起初有些生涩,渐渐变得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小院中。

    隔壁书房里,郎玉柱正读到一处晦涩的注解,眉头紧锁,忽闻柳毅的读书声,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柳兄果然是同道中人。」他喃喃道,之前虽与柳毅相谈甚欢,却终究存了几分防备。

    此刻听着这专注的读书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重新埋头于书卷之中,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柳毅读得兴起,竟忘了时间,直到油灯燃去大半,才发觉已是深夜。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中却一片清明,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宁静。

    「这才对。」他笑着合上书,吹熄油灯躺下身,很快便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依旧柔和,仿佛也在为这份难得的静心而温柔注视。

    ……

    接下来的日子,柳毅彻底沉下心来,过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生活。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诵读,声音朗朗,与院中的鸟鸣相映成趣。

    白日里,他或在房中研读,或去书房与郎玉柱探讨学问。

    起初,柳毅以为郎玉柱只是个死读书的书痴,可交流渐深,才发现对方的学问竟扎实得惊人。

    郎玉柱虽不擅应酬,对经史子集的理解却极为透彻,往往能从旁人忽略的字句中读出新的深意。

    「比如这『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寻常人只道是强调百姓重要,可细究下来,孟子此言,何尝不是在说『君』需以『民』为根本,若失了民心,便是失了根基?」

    郎玉柱捧着《孟子》,眼神发亮:「柳兄你看,这便是儒家的入世之道,读书不是为了空谈,是为了经世济民啊。」

    柳毅听得连连点头。

    他虽也是举人出身,却因修行之事分心,对这些字句的钻研远不如郎玉柱透彻。

    郎玉柱的见解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许多未曾触及的思路。

    「郎兄此言精辟!」柳毅由衷赞叹,「我以往读到此句,只知其表,未究其里,今日听郎兄一番话,茅塞顿开。」

    郎玉柱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不过是读得多了些罢了,柳兄天资聪颖,见识不凡,很多观点更是闻所未闻,倒是我受益匪浅。」

    两人惺惺相惜,常常一谈便是数个时辰,时而争执得面红耳赤,时而又因想到一处而击掌大笑,倒成了真正的忘年交。

    柳毅越发觉得,租下这院子是何等明智。

    有这般良伴切磋,比独自闷头苦读强上百倍。

    然而,他们都未曾察觉,每当两人在书房中畅谈时,书房横梁的阴影处,总会悄然凝立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身着一袭素白纱衣,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如秋水,静静注视着下方交谈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