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的城管大队猛男训练营,今天迎来了一位极其难缠且脾气火爆的煞星。
伴随着一阵急促且极其嚣张的马蹄声,营地那扇用粗重原木扎成的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守门的几个城管队员刚想发作,定睛一看,瞬间吓得把手里的长枪都扔了,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阳公主穿着一袭火红色的紧身骑马装,勾勒出曼妙却充满野性的曲线。她手里攥着那根镶嵌着西域红宝石的御赐马鞭,像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冲进了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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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你个没良心的死木头疙瘩给我滚出来!」
高阳公主那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黄土校场上空回荡,吓得远处几个正在练习防暴阵型的队员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盾牌给砸在自己脚上。
此时的高阳公主简直快气疯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堂堂大唐最受宠的嫡出公主,当初下嫁给房家那个被全长安嘲笑的窝囊废,本就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后来好不容易看着房遗爱在吴王的调教下变得有点人样了,她刚觉得日子有了点盼头。
结果今天倒好,这憨货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自己就跑到朝堂上去接了什麽远征罗马的圣旨!还要跟着程咬金那个出了名的老流氓去万里之外的极西之地打仗?
这要是死在外面,她高阳岂不是要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死在外面,那罗马听说全是不穿衣服的狐狸精和野蛮人。这憨货脑子本来就不灵光,要是被外邦的狐媚子给迷了眼,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怎麽办?
「今天本公主非得打断你的狗腿!我看你还怎麽跟着去西域送死!」
高阳公主咬牙切齿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马鞭在空中抽出「啪」的一声爆响,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径直朝着校场中央那个最显眼的身影走去。
可是,当她绕过两排高耸的兵器架,真正看清校场中央那个正在疯狂特训的男人时,她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正午的骄阳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漫天飞扬的黄土校场上,空气热得仿佛都在微微扭曲。
房遗爱并没有注意到高阳公主的到来。
他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灯笼裤。那身被烈日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汗,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此刻的他正扎着稳如泰山的马步,右手单臂抓着一个足足有三百斤重的巨型石锁。
「给老子起!」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低沉的怒吼,房遗爱猛地发力。那块沉重无比的巨大石头,竟然硬生生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
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粗壮的肌肉纤维,在他的胳膊丶胸膛和宽阔的后背上剧烈跳动。青筋如同树根般根根暴起,充满了绝对的丶纯粹的力量感。汗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坚毅下颌线滴落,砸在滚烫的黄土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这一刻,房遗爱身上爆发出的那种原始丶粗犷且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简直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狠狠撞击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神经。
高阳公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原本想骂出口的那些尖酸刻薄的难听话,突然全都被死死堵在了嗓子眼里,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和固有的认知里,高阳公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文艺青年控」。她喜欢的是那种唇红齿白丶会念几句酸诗的文弱书生,或者是那种斯斯文文丶带着点禁欲系气质的和尚。
但在这个被李恪疯狂魔改的时空里,大唐的社会审美早就被「猛男训练营」和那些钢铁洪流般的肌肉方阵给带偏了。
当这种极致的力量美学和霸道的阳刚之气,以如此震撼的视觉效果近距离冲击着高阳公主的视网膜时,她那颗一向高傲且不可一世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砰!砰!砰!
太帅了!这也太有男人味了!
这还是那个在家里唯唯诺诺丶连自己大声说句话都不敢还嘴的窝囊废房遗爱吗?这分明就是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无敌战神啊!
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爆棚雄性魅力的男人比起来,那些只知道涂脂抹粉丶在青楼里伤春悲秋的世家公子哥,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啪嗒一声脆响。
高阳公主手里那根用来抽人的名贵马鞭,毫无徵兆地从指尖滑落,掉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听到身后的异样动静,房遗爱猛地转过头。
房遗爱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脖子一缩,做好了挨抽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那火辣辣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股淡淡的西域顶级胭脂香气幽幽地钻进鼻腔,紧接着,一双柔软温热的小手拿着一方丝绸绣帕,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高阳公主微微踮起脚尖,动作虽然生涩,但却极其温柔地替他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汗水。
「举那麽重的石头干什麽?也不怕闪了腰。」
高阳公主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春风,眼神甚至有些躲闪着不敢直视房遗爱的眼睛,但眼角的馀光却始终不由自主地黏在他那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上。
房遗爱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娇羞可人丶眼含秋波的小媳妇,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简直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母老虎变成小绵羊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这简直比吴王殿下的热气球挂在朱雀门上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公……公主,你没发烧吧?」
房遗爱憨憨地伸出粗糙宽大的手掌,想要去摸高阳的额头探探温度。
啪!高阳公主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但那双美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本公主好得很!你少咒我!」
她顺势帮房遗爱把散落的衣襟拉好,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我听父皇说,你主动请缨,要跟着程伯伯去那个什麽罗马帝国打仗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三哥跟父皇说,那个罗马帝国富得流油,遍地都是黄金和极品宝石!」
「你去了那边,多打胜仗!把他们罗马皇宫里最大丶最漂亮丶最闪的宝石全都给我抢回来!本公主的库房里正好缺几套能压得住场子的首饰,听明白没有?」
房遗爱被媳妇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嘱托和霸道要求彻底征服了,激动得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听明白了!公主放心!俺保证把罗马皇帝的王冠都给你抢回来当夜壶!」
而此时此刻,在校场边缘的一座三层木制了望塔上。
李恪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摇椅上,旁边放着冰块,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正用银勺子挖着最中间那一块甜瓤往嘴里送。
他居高临下地将校场上那对画风突变的夫妻互动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老狐狸般得逞的坏笑。
「啧啧啧,这高阳公主平时眼高于顶,今天怎麽变成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了?」
旁边负责扇风的吴王府侍卫老李咽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可思议,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殿下,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丶连皇上面子都不给的刁蛮公主吗?驸马爷这是给她灌了什麽西域迷魂药?」
李恪吐出一粒西瓜籽,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麽迷魂药?这叫雄性魅力的降维打击!这叫力量美学的绝对征服!」
「女人嘛,骨子里就是慕强的。以前大唐那帮驸马,一个个活得像个没骨头的孙子一样,天天围着公主转,软弱可欺,那能有半点男人魅力吗?」
「你看看现在的房遗爱,一身腱子肉,即将要远征万里建功立业,这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大唐好男儿!高阳这种极其傲娇的女人,就得用这种硬核的雄性荷尔蒙去彻底征服她!」
李恪放下手里的西瓜,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房遗爱的成功逆袭,给了他一个极大的启发,甚至让他看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大唐现在的社会风气实在有点畸形。那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天天只知道附庸风雅丶涂脂抹粉,甚至连出个门都要坐软轿,生怕风吹日晒。尤其是那些尚了公主的驸马,更是一个个得了严重的「恐妻症」,活得憋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