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次?!
姜宁小心脏狠狠颤了颤,她吓得差点儿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她之前欠他的二十四次吻债还没还完,现在又要还这种债……而且还要一个星期之内还清,怎么还?
姜宁肯定不愿意接受这种完全不平等的赔偿,哪怕很心虚、很羞愧,她还是厚着脸皮抗议,“不行,十八次太多了,你不能不讲道理。”
“嗯,那我就跟你讲讲道理。”
陆淮肆眸光沉沉地望向她,从容、坦荡说,“昨天是你强迫我,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
“姜宁,我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被人欺负成这样,我心里很憋屈,很不舒服。”
姜宁瑟缩着身体后退,更心虚了。
虽然她不记得昨天所有的经过,但模糊记得,她不想自爆而亡,甚至想过找男模这种昏招。
而她最终强迫的是他,很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男模。
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她不确定,她把他当成男模后,有没有恶劣地羞辱他、伤害他,甚至狠狠地践踏过他的身体和尊严。
她越想脑袋低得越低,更没脸面对他了。
陆淮肆多精啊!
看着她这副羞愧得恨不能把脸埋枕头底下的模样,他自然猜出,昨天的事,她只有很模糊的记忆。
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
他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类似于委屈的情绪,“我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被女人强迫,不报复回来,我得难受一辈子。”
“姜宁,若按照生意场上的规则,应该是一赔十,我让你一赔三,已经足够大度。”
“如果你对一赔三依旧不满意,我们可以按照生意场上的规则来。”
姜宁也听说过,假一赔十之类的赔付方法,她知道,他说的话没毛病。
但,若是按照生意场上的赔付规则来,她岂不是要还六十次?
一个星期六十次……
那她就算是每天都还,一天不也得还个八九次?
他又那么凶,那么强,她一天还那么多次,等一个星期过去,她这小命还能在?
姜宁生怕他真让她一赔十,连忙说,“我没说不满意,我愿意一赔三。”
想到要还十八次,她依旧有些打怵,决定做一下垂死的挣扎。
她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带着浓重的心虚说,“要不我给你转钱,少还几次?”
“呵!”
陆淮肆又被她给气笑了,“你觉得我会缺钱?”
姜宁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是首富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听说他刚刚成年,就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某风靡海内外的短视频平台,他是背后的大股东,他在AI领域的投资,也收获了丰厚的回报……
总之,就算不依靠陆家,他的财富,也令人望尘莫及,他怎么可能会稀罕她那几万块钱?
而且,会所的那些男模的质量根本就没法跟他比。
别说他不可能去会所上班,就算有朝一日他真沦落到了去会所当头牌,他那种姿色的,也有无数富婆愿意为他一掷千金,想让他出台,一次怎么着也下不来一百万,她那几万块钱,真的不够看的。
不等她想好找什么借口少还些次数,就又听到他凉飕飕说,“姜宁,我报复心很强。”
“别人强S我,我肯定得加倍讨回来,想赖账,做梦!”
姜宁这算是彻底明白了。
哪怕他对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不喜欢跟她有身体接触,他吃了亏,也得加倍讨回来。
她用钱抵债的计策,彻底落空。
但,她还是想竭尽全力,让自己少还几次。
沉默许久,她声如蚊蚋说,“刚刚我已经还了一次了,还剩十七次,不是十八次。”
“呵!”
陆淮肆寸步不让,“刚刚这次,难道不是你觉得我不行,我向你证明我在时间上、存在感上,都没问题?”
“姜宁,十八次,一次都不能少。”
“你若是想耍赖,或者故意拖延,不愿意还债,我都会收利息。”
“还是老规矩,到了规定时间,少还一次,收六次利息,你自己看着办!”
少还一次,收六次利息……
万一到了规定时间,她还有十几次没还,那岂不就是得再还将近一百次?
他俩都很忙,她觉得接下来一周,她肯定没法还完,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宽限几天。
“能不能一个月之内还清?一周真的太紧张了。”
“六天。”
陆淮肆丝毫没有要通融的意思,“五天。”
姜宁,“?”
生怕他马上就缩短到四天了,她连忙说,“行,不用一个月,一周内我会想办法还完。”
“已经不是一周了,是五天。”
陆淮肆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贵腕表,淡淡说,“周五中午之前还完,否则,利息翻倍!”
怎么利息还翻上倍了?
原本一次就收六次的利息,若翻倍了,岂不是十二次?
也就是说,她必须得在五天之内还完这十八次!
姜宁真的特别不喜欢欠债,为了不被收利息,她想现在就还。
只是,她现在浑身虚软,连腰都直不起来,根本就没法还,只能想着赶快缓和下,等着今晚值小夜回来后,就还上他三五次……
——
温青梨车祸伤得并不严重,不过,撞到了头,轻微脑震荡。
她频繁吆喝头疼、恶心,梁煜珩担心她,一直守在医院陪她。
他人在医院,心却早就已经止不住飞远。
想着昨天他凶狠地按着姜宁,她眼眶泛红的委屈模样,他止不住有些后悔。
昨天,他被妒火烧毁了理智,情绪失控,对她的确太凶了一些。
若她以后别再故意用外面的野男人惹他生气,乖乖待在他身边,他会好好照顾她,不会再对她凶。
他别墅里面的食材不算多,担心她会饿坏,他打电话给佣人,让佣人把食材送过去,并给她做饭。
他没想到,佣人竟会给他打电话说,她没在他半山别墅那边。
看着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他身上戾气刹那倾泻而出。
她还是不乖,非要跟他唱反调,非要惹他生气。
他忍不住重新给手机解锁,拨上了她的电话。
她迟迟没有接听。
也对,昨天他盛怒之下,在墓园那边摔了她的手机,她就算重新买了手机,也没这么快补办好电话卡,她不接电话,也很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依旧止不住生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不安,让他抓心挠肺、怎么都得不到救赎,好像,他小心翼翼珍藏在心中的至宝,被人抢走。
“阿珩……”
他正被那种错觉折磨得肝肠寸断,就听到了温青梨染上了浓重委屈的娇嗔声。
她眼泪汪汪望着他,向来清傲、倔强的她,难受得好似要碎掉。
“你是不是在想宁宁?我真的好害怕,你会变心,爱上宁宁。”
“我不爱姜宁。”
梁煜珩近乎自我催眠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可能爱姜宁。”
“梨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中只有你,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
温青梨死死攥紧拳头,她那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将她掌心的嫩肉刺破。
她真的好讨厌梁煜珩说她是他救命恩人这话,可她又不能说出真相,因为这是她唯一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了。
她强压下心中对姜宁浓烈的愤恨、憎恶,温柔小意地握住他的手,“妈他们都希望我们在婚礼前先领证。”
“阿珩,下周二就是好日子,我们那天领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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