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长大了,轮到她来保护姐姐了。
“那我下午去一趟。”黎念站起来,“面试完就回来。”
“好。”黎晴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念念,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咱们不着急。”
黎念转身走出卧室。
她没有告诉姐姐,她真的着急,急着搬出去。
住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觉得不舒服。
洛守礼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不安。
两个人关系不该这么亲近,应该老死不相往来。
楼下,洛守礼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色阴沉。
黎念说要出去找工作,要自己去面试,不想靠他。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在为离开做准备。
洛守礼喝了一口咖啡,咖啡苦得厉害,犹如他的心,怎么都融化不了黎念的心。
他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王叔。”他撇了眼门外,“黎小姐今天下午要出门,你跟着她,去了哪里,回来一切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
洛守礼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悠然的享受的太阳。
他不会让她走的,毕竟黎晴有一点意外,她都需要自己。
海市,陆氏集团。
陆闻景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快半个小时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处理不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不喜欢这种安静。
以前不觉得,现在忽然觉得安静让人窒息,让空荡荡的心更容易想起不该想的人。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城市的最高处,有一个人快要被自己的情绪淹死了。
门被轻轻敲了敲,
“进来。”
他没有回头,赵怀推门进来,“陆总,苏总来了。”
话音刚落,苏宴已经绕过赵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无奈和担忧之间。
“闻景,你看你这张脸。”苏宴把文件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几天没睡了?”
陆闻景没有回答,“什么事?”
“什么事?”苏宴提高声音,“ELLE那边又催了,你再找不到黎念,这个封面就给别人了,还有你答应我的英皇的模特,什么时候到位?我这边秀等着人呢。”
“再等等。”陆闻景似乎不在意。
“等?我等得了,ELLE等不了。”苏宴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看着他,“闻景,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在找她?”
陆闻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苏宴,“找了,没找到。”
“怎么可能找不到?”苏宴皱眉,“你陆闻景想找一个人,还能找不到?”
陆闻景冷傲的脸被冻住般,使劲掐着掌心。
他已经派克不同的人在找,对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的信息都被加密了,什么都查不到。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不是普通人,让他越发相信黎念找到新的金主了。
“行了行了,别想了。”苏宴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办公室里,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新品牌,有几个新签的模特条件不错,你帮我看看。”
陆闻景看了他一眼,待在办公室里也是浪费时间,出去走走也好。
新工作室用尽心思。
工业风和艺术感混搭在一起,很有味道。
苏宴带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排练厅。
几个模特正在走台步,音乐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陆闻景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模特从T台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每个人都很高,瘦又漂亮,但都不是她。
他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每一个都像,每一个都不是。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在大海里寻找一滴水,谁能找到。
“闻景?闻景!”苏宴叫他。
陆闻景回过神,“嗯?”
“你看那个。”苏宴朝排练厅的另一侧努了努嘴,“那个黑皮肤的,台步很有力量感,我打算重点培养她。”
陆闻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挑的黑人女孩正在走台步,步伐有力,眼神凌厉,确实不错。但他的目光又无趣的挪开。
“你觉得呢?”苏宴心情不错。
“还行。”
苏宴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现在除了还行和不行,还会说别的吗?”
双手插兜,陆闻景没理他。
两个人正说着,排练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走进来,一头卷卷的短发。
她五官立体,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件oversize的卫衣,下面是紧身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容明媚。
“苏总!”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苏宴,笑着走过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宴转过头,看到来人,高高挑眉,“阿米拉,你怎么在这?”
“我来试镜啊。”阿米拉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有个朋友推荐我来这边,说是新品牌,我就过来看看。”
苏宴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陆闻景,压低声音,“这是黎念在巴黎认识的朋友,叫阿米拉,也是模特。”
说完,他眼珠子一转,特意补充,“上次走秀的时候,她们关系挺好的。”
陆闻景的目光落在阿米拉脸上,冷淡审视的目光让阿米拉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往苏宴那边挪了半步,小声问,“苏总,这位是……”
“我朋友,姓陆。”苏宴没有多介绍,笑着说,“他这人比较高冷,你别介意。”
阿米拉点了点头,心里犯嘀咕。
这人看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像要把她吃了一样,她又不认识他,也没得罪过他,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对了。”苏宴赶紧转移话题,“你和黎念还有联系吗?”
阿米拉愣了下,不知道能不能说,姿态明显的犹豫,“有啊,我们经常发消息,她昨天还跟我联系了呢。”
陆闻景身体逐渐僵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在意到爆炸。
终于有人知道一点线索,苏宴继续问,“她最近怎么样,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