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安试图转换话题,将事情扯到凤锦玄的身上。
柳惜颜并不上当,步步紧逼道:“圣王身体不好是整个凤朝人所周知的事实,女儿略懂医术,圣王请人召女儿过去治疗一二这本就在女儿的职责范围之内。若父亲觉得不妥,大可以派人去圣王府警告圣王,以后他身体再感不适,不要派人再来府上叨扰于我……”
柳怀安赶紧阻止,“为父并没有这个意思……”
“父亲不是这个意思最好,那么……今天这件事情,父亲是想在府里解决,还是进宫去见皇上?”
柳怀安没想到他这个女儿竟然会这么难缠,忍不住挥了挥手,“好了,这件事容为父再调查一番……”
“不用调查,莫姨娘刚刚已经承认,为了给女儿找门婆家,她迫不及待的将周夫人和她儿子带进相府给女儿相看。既然事实就摆在父亲面前,女儿实在想不明白,父亲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下,莫雪兰总算知道柳惜颜在打什么主意了。
“大小姐,难道我为你着想,还想出错了?”
柳惜颜压根不理会莫雪兰的狡辩,她直钩钩看着柳怀安,“父亲,这家风,您到底是正还是不正?”
“颜儿,雪兰是你的姨娘,难道你想逼死她不成?”
柳惜颜哼笑一声:“看来这趟宫,咱们今天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了。”
柳怀安怒极,“你究竟想怎么样?”
“父亲刚刚不是说,败坏家风者,掌嘴三十,禁足三天,禁足期间,罚跪祖宗祠堂,不准喝水,不准吃饭,直到惩罚结束么?既然姨娘对她的错误供认不讳,父亲还在等什么?”
莫雪兰气得浑身发抖,“我何时对自己的错误供认不讳了?”
“父亲再不下决定,咱们就进宫面圣吧。”
柳怀安当然不可能进宫。
如今柳惜颜因为那些农产品的事情正得圣宠,这件事一旦闹到皇上面前,他这个相爷非但讨不去好,反而还会落得一个治家无方的罪名,到时候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虽然他舍不得责罚莫雪兰,但为了息事宁人,他还是狠下心肠,对门外下令,莫姨娘无视家规,败坏大小姐的名声,掌嘴三十,禁足三天,禁足期间,罚跪祖宗祠堂,不准喝水,不准吃饭,直到惩罚结束。
莫雪兰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闹来闹去,最后的嘴巴竟然打到了她自己的脸上。
“相爷饶命,妾身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看着掌刑的家丁将厚重的木板挥在莫雪兰俏丽的脸蛋上,观刑的柳惜颜忍不住扯出一记讥讽的笑容。
莫雪兰,你我之间的对局,此时此刻,才正式拉开帷幕,这三十记嘴巴,只是本小姐向你讨回来的一点利息,真正收拾你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很快,莫姨娘受了家法,并且被关进祠堂罚跪的消息,就传遍了相府的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相府所有的下人都清楚的领悟到一个事实,这位刚刚回相府没几日的大小姐绝非池中之物。
短短时间里,莫姨娘,大少爷和二小姐,便接二连三遭了报复。
不管这个报复是不是大小姐所为,众人都在心里警告自己,大小姐才是相府里真正的主子,属于莫姨娘的时代,已经随着大小姐的归来,即将成为永久的过去式。
本以为借柳怀安之手,收拾了莫雪兰,便可以趁机过上几天消停日子。
结果莫雪兰挨打受罚的第二天,宫里便送来一张请帖,召柳惜颜进宫,皇后有事要见她一面。
对于皇后的这份邀请,柳惜颜觉得其中定有什么旋机之处。
她一连两次在国宴上碰到上官凝,两次见面,彼此非但没有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从上官凝对她的厌恶程度来看,那女人还很有一种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阴险念头。
柳惜颜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上官凝请她进宫,是要与她交好。
“小姐与皇后之间并无交情,她突然派人送来请帖,该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拿捏小姐吧?”
九儿担忧的看着桌上的请帖,总觉得自家小姐一旦和皇后娘娘产生交集,必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柳惜颜对着那张请帖冷笑一声,“从上官毅一次又一次针对我的态度中不难看出,皇后娘娘在他这个父亲面前肯定没说过我什么好话,所以她这次命我进宫,名为邀请,心里还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九儿立马变了脸色,“既然皇后对小姐心怀不诡,这个宫咱们千万不能进,奴婢干脆让人谎称小姐身体抱恙,为免将病气传给皇后,所以近日不宜进宫。”
柳惜颜摇了摇头,“若皇后执意想见我,就算我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停顿片刻,她又对九儿道:“去见皇后的时候你不必陪我一起,寻个机会,你去萧贵妃那里走一趟,万一皇后想趁这个机会对我做什么手脚,有萧贵妃出面,也能避之一二。”
晌午过后,柳惜颜拿着皇后送来的请帖踏进了凤鸾宫的大门。
“柳小姐请起,来人,还不给柳小姐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