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满脸茫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凝忍不住开口,“柳小姐,你不过去对那个落水的侍卫进行急救么?”
柳惜颜故作无辜,“我这不是让人给那个侍卫送去一瓶灵药来救他的性命。”
说着,还将手中的药瓶向小太监的方向送了送。
上官凝大概没想到事情会按这个套路发展,她之前明明听说,柳惜颜在圣王府救一个落水的婢女,曾用嘴对嘴的方式进行急救。
如果她今日不肯过去用嘴对嘴的方法救那个侍卫,那这场戏还有什么演下去的必要?
小太监一时也有些无语,不知这个药瓶究竟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柳惜颜皱起眉头,对那小太监道:“再不过去救人,便来不及了。”
上官凝气结,只得冲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接过药瓶,赶紧跑到落水侍卫的面前,揭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的倒进了那侍卫的嘴里。
紧接着,那已经“晕死”过去的侍卫便不受控制的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声。
他一边咳一边流眼泪,就像吞了什么可怕的毒药,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
柳惜颜在心底偷乐,那药瓶里装的是芥菜种子研磨成的青芥汁,青芥具有非常可怕的刺激性,别说是一整瓶,哪怕就是指甲盖大小被人吞食,也会鼻涕横飞,眼泪直流。
而她之所以会用青芥汁来救那个侍卫,很简单,她早就看出那侍卫是在装昏,目的自然是等着她这个“心地善良”的相府大小姐,为救他人性命,舍身忘已。
上官凝啊上官凝,你费尽心思演的这场戏还真是天雷滚滚,无聊透顶。
那侍卫“获了救”,赶紧过来给皇后娘娘磕头谢恩。
上官凝脸色很差的冲侍卫挥了挥手,摆明告诉众人,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柳惜颜像是没看到上官凝脸上的菜色一样,笑着道:“娘娘,咱们还要去花房么?”
上官凝被她脸上的笑容晃得十分刺眼,心底已经将这个柳惜颜给恨了个半死。
愤怒的情绪只在她脸上一闪而逝,很快,上官凝便露出满脸的笑容,亲切道:“自然要去!本宫还有几株名贵的花草,想要拿给柳小姐一一欣赏呢。”
从鱼塘到花房并没有多远,没走几步路便到了地方。
虽然柳惜颜对上官凝并没有太多好感,可她不得不承认,这座花房却被上官凝打理得芬芳迷人,耀眼夺目。
花房的地方非常宽广,里面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随着气温的下降,花房里的温度却如春天般温暖怡人,放眼望去,整个花房尽是一片姹紫嫣红,实在是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柳小姐觉得本宫这座花房打理得如何?”
柳惜颜点了点头,“娘娘果然是爱花之人,这里的一花一叶,一草一木皆可称之为珍品中的臻品。臣女虽然对花花草草略懂一二,可娘娘花房里的这些花的品种,有许多却是臣女从未见过的。”
上官凝得意一笑,“你没见过也不奇怪,因为这花房里的花草,有很多品种都是邻国送来的贡品,以我凤朝的土壤及气候并不适合栽培。本宫之所以能将这些花草养得芬芳妖娆,自是在这上面花了大把力气,就拿这株虞美人来说……”
上官凝随手指了一盆淡蓝色的花朵,“它曾经是赤焰国的国花,一年四季只有三月六月和十月,花朵才会慢慢绽开。可是经过本宫的研究,它不但可以保持四季盛开,到了冬天,花叶上还会散发出淡雅的香气。还有这盆绿娇,从根茎到花朵皆是绿色,这在花草中非常少见,对饲养的环境要求也非常苛刻。”
柳惜颜尾随在上官凝身后,一边走,一边听她讲解着每一种花草的特点。
表面上,她听得津津有味,心底却在揣摩上官凝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从她进宫直到现在,上官凝一直在给她设置陷阱。
先是逼着自己给她当御用女医,表面来看,给皇后治病,是一种荣耀和礼遇,可一旦她应承下来,对方肯定会想尽办法给她下绊子。
一计未果,她又设计了一场落水好戏。
上官凝肯定以为,她会用救治幻雪的方法,当众去“亲”那个落水的侍卫。
一旦这件事成为事实,她相府小姐的名声也就彻底丢得不见踪影。
只是,上官凝怎么知道她当日在圣王府救人的事情?
难道说,圣王府里,也有上官凝安插的眼线?
“不知柳小姐可否听说过美姬皇后?”
上官凝不知何时停下脚步,幸亏柳惜颜收步收得及时,两人才没有迎头撞上。
“臣女不才,对娘娘所说的这些话几乎是闻所未闻。”
上官凝微微一笑,“这美姬皇后,可是本宫这花房里最珍贵的一件至宝,就连皇上都说,美姬皇后,的确堪称是花中之王。”
说着,她冲一个身穿绿色裙装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去将本宫最喜欢的那盆美姬皇后拿过来给柳小姐仔细看看。”
柳惜颜忽然从上官凝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算计的神色,她赶紧出言阻止,“既然美姬皇后是娘娘心中的至宝,便请娘娘仔细收放,臣女还是看些别的吧。”
“那怎么行?”
上官凝摇头,“这花房里最值得观赏的便是那盆美姬皇后,要是不给柳小姐看上一眼,倒显得本宫待人小气。”
说话间,绿裙宫女已经捧着一只青花瓷的花盆慢慢向这边走了过来。
柳惜颜抬头看了那花盆一眼,里面种植的花朵,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称得上是世间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