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上官凝不说,她也知道,这盆花肯定价值不菲。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重头戏就要来了。
之前两次宫宴,上官凝不说把她恨了个半死,肯定也不会与她为友。
可从她进宫直到现在,她看得出来,上官凝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很显然,她在想办法给自己下绊子。
柳惜颜对这种随时被人算计的感觉非常不爽,对上官凝这种心心念念要将人置于死地的所谓国母,自然也有任何结交之心。
“绿儿,将本宫最爱的这盆美姬皇后递给柳小姐,让她仔细看上一看。”
上官凝口中的绿儿,自是那个身穿绿裙的宫女。
柳惜颜岂会猜不到这里面的弯弯绕,赶紧摆手。“有些珍宝远观就好……”
上官凝加重语气,“本宫恩准你细细赏玩,你尽管谢恩便是。”
柳惜颜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急促,连连向后退了两步,“皇后的好意臣女心领,只是臣女粗手粗脚,担心会弄坏皇后的宝贝。”
“柳惜颜,你处处小心,是不是在担心本宫会谋害于你?”
“皇后乃一国之母,总不会做出强迫于人的事情。”
上官凝终于变了脸色,“你觉得本宫强迫了你?”
未等柳惜颜应声,被绿儿捧在手中的那盆花,已经被她用非常强硬的手段塞到柳惜颜的怀中。
柳惜颜自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她连连又后退几步,绿儿见她躲得太急,干脆两手一松,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盆被上官凝视为宝贝的美姬美后应声落地,摔了个面目全非。
“柳惜颜!”
上官凝像是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指着她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明知道那是本宫最在意的宝贝,你居然还敢当着本宫的面将它摔落在地,你可知罪?”
柳惜颜真想大笑三声。
“娘娘,这欲加之罪,您不觉得有些情理不合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上官凝今天要是不从她的身上扒掉一层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官凝可不管柳惜颜到底是不是冤枉的,罪证在此,由不得对方辩解。
“来人,柳惜颜胆敢当着本宫的面破坏皇家圣物,还不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拉下去重责四十大板。”
对上官凝来说,能够亲眼看到柳惜颜倒霉,绝对是她眼前要实现的唯一目标。
因为从她记事以来,没有一个人胆敢挑战她的权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这个堂堂一国之母下不来台。
可柳惜颜居然敢借凤锦玄的势力,一次又一次打她的脸,每每想起之前两次宫宴发生的事情,上官凝都恨不能亲手将柳惜颜这个贱人碎尸万断。
很快便有小太监向柳惜颜这边冲了过来。
柳惜颜厉声喝道:“皇后娘娘,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逼迫于我,你不觉得自己的手段过于无理取闹吗?”
“无理取闹?”
上官凝勾唇冷笑,她指着地上的残花,“本宫说过,那盆美姬皇后,是本宫最心爱的一盆至宝,可此时此刻,它却因为你而变成了一堆废土。柳惜颜,你故意毁坏朝廷圣王,本宫罚你受四十大板,难道还打屈你了?”
一口气说完,上官凝对两旁太监道:“拖下去,给本宫重重的打!”
就在这时,花房外传来一道厉喝,“住手!”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花房里的人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的身份,所有的人全部屈膝跪倒,向对方行礼问安。
就连柳惜颜也没想到,忽然带人出现在花房里的,居然会是当今皇帝。
她让九儿找的明明就是萧贵妃,为什么来的会是凤奇然?
上官凝对皇上的到来显得有些诧异,她强作欢颜道:“皇上怎么有时间过来这里?”
凤奇傲在几个宫人的簇拥下走到众人面前,沉着脸道:“朕还想问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上官凝赶紧恶人先告状,“回皇上,臣妾好心请柳惜颜进宫赏花,可她非但不领臣妾的一番好意,还将皇上最喜欢的那盆美姬皇后,当着臣妾的面砸了个稀巴烂。柳惜颜目无法纪,以下犯上,为了以正国法,臣妾必须对柳惜颜做出相应的惩罚……”
凤奇然看了看脚边的狼藉,又将目光落在柳惜颜的脸上,轻声问,“可有此事?”
柳惜颜嘴边勾出一道讥讽的笑容,“回皇上,绝无此事!”
上官凝重哼一声:“柳惜颜,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现下人证物证俱在,岂有你否认的余地?难道你敢说,这盆美姬皇后,并非是因你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