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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以后,没人能欺负咱们

    此时,全村人都在嘲笑。

    陈野疯了。

    一个烂赌鬼大言不惭的要进深山打野猪,这成了靠山屯今年的一个笑话。

    他们都在等,等三天后赵大狗光明正大的把苏秀秀母女拉走抵债。

    但陈野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

    他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当啷。”

    带血的碎瓷片被随手的扔在地上。

    陈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杀意。

    刚才那一击,虽然震慑了赵大狗,但也几乎抽干了这具虚弱身体最后的力量。

    但他赢了,保住了妻女。

    【叮!宿主完成初次威慑,极道本能契合度提升10%。】

    【叮!躯体力量微幅恢复。】

    脑海中的提示音,让陈野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本能还在,他就能在这长白山里活下去。

    前世的西伯利亚冰原他都能横着走,区区长白山的一头野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转过身,走向瘫坐在地上的苏秀秀。

    苏秀秀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这个动作让陈野心口一抽。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畜生,才会让妻子怕成这样?

    陈野蹲下身子,没有像以前那样粗暴的喝骂。

    他伸出那双刚刚还握着瓷片的手。

    此刻,这双手却带着一丝颤抖,轻轻的擦去苏秀秀脸上的泪水。

    “媳妇,别怕,我回来了。”

    “以后,没人能欺负咱们。”

    此时,苏秀秀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的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陈野,又看看地上那片沾血的碎瓷片,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喝醉了就只会拿她撒气的陈野吗?

    赵大狗是村里谁都不敢惹的浑人,就这么被吓尿裤子跑了?

    陈野没管她,径直走到水缸边,动作轻柔的抱起昏迷的小丫。

    小丫的额头磕在缸沿上,肿起一个大包,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陈野看到女儿的样子,呼吸一窒。

    他抱着女儿,把她轻轻放在土炕最里面,又脱下自己身上唯一的破棉袄,盖在女儿身上。

    寒气瞬间包围了他,但陈野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做完这些,陈野才回过身,蹲在苏秀秀面前。

    “地上凉,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但没了之前那股吓人的气势。

    苏秀秀被他看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陈野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以前那个混蛋的自己留下的阴影,一时半会消除不掉。

    陈野不再多说,直接伸出手,用力的把苏秀秀从地上拉起来,按着她坐在炕沿边。

    “你…你真要去山里?”

    苏秀秀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哭腔,“你疯了!长白山深处会吃人的!你把赵大狗给的肉票还回去,咱们…咱们把房子卖了,去给人家磕头,求他放过我们…”

    她说话都颠三倒四的,在她看来,进深山就是送死。

    “房子?”

    陈野看了一圈这漏风的破屋,扯了扯嘴角,“这也叫房子?卖给谁?”

    苏秀秀的哭声一滞。

    “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陈野没再解释,跟她说不明白。

    他走到墙角,家里空荡荡的。

    米缸里没有米,只有一个黑瓦罐,里面装着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这就是家里全部的口粮。

    陈野拿起窝窝头,掰都掰不动。

    他走到灶台前,锅里结着一层薄冰。

    他砸开冰,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点燃了灶膛里最后的干柴。

    等水烧温,他把那半个窝窝头泡了进去。

    窝窝头在热水里慢慢化开,成了一碗浑浊的糊糊。

    陈野端着碗走到炕边,用破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送到昏睡的小丫嘴边。

    “丫丫,张嘴,吃饭了。”

    也许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小丫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小嘴。

    陈野一勺一勺的喂着,动作有些笨,但很有耐心。

    苏秀秀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记忆里的陈野,只会抢走女儿嘴里的食物拿去换酒喝,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一碗糊糊喂完,陈野把碗递给苏秀秀:“你吃。”

    苏秀秀连连摇头:“我不饿,你…你进山要体力,你吃吧。”

    “让你吃就吃。”

    陈野的语气很硬。

    苏秀秀不敢再犟,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剩下的糊糊。

    安顿好妻女,陈野的视线落在了墙角。

    那里,斜靠着一把柴刀。

    刀身都是锈,木柄也裂了,刀刃上全是豁口,砍柴都费劲,更别说对付野猪了。

    这就是他唯一的武器。

    陈野拿起柴刀走到院子里,从墙根下翻出一块只剩一半的磨刀石。

    他没用盆,直接抓起一把雪搓在磨刀石上,然后把柴刀的豁口对准磨刀石的棱角。

    “锵…锵…锵…”

    磨刀声在雪天里传出很远。

    苏秀秀从窗户缝里看着院子里的男人。

    他光着上身,只穿一件破线衣,身上的肌肉因为冷微微发抖,但他握刀的手却很稳。

    他磨刀的动作很怪,不是村里人常见的前后推拉,而是顺着一个特别的角度画着圈磨。

    他磨刀的样子,好像不是在磨一把破柴刀,而是在打磨一件宝贝。

    一个小时后,摩擦声停了。

    陈野举起柴刀对着光。

    原来生锈的刀刃,现在闪着一层寒光,豁口全被磨平,变成了一道锋利的弧线。

    他用指甲在刀刃上轻轻一弹。

    “铛!”

    一声清脆的嗡鸣响起。

    好刀。

    陈野又从屋里找出几根纳鞋底用的麻绳,把开裂的木柄一圈圈缠紧,最后打上一个复杂的死结。

    做完这些,他又撕下自己裤腿内侧的两块布,仔细的绑在小腿上,扎紧了裤管。

    这样能防止雪灌进鞋里冻伤脚。

    苏秀秀看不懂这些,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他每个准备动作都很熟练,一点也不慌,完全不像要去送死的人。

    陈野把磨好的柴刀插在后腰,感受着刀柄的冰凉。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被风雪笼罩的黑色山脉。

    那里,是野兽出没的地方。

    但他回来了。

    “媳妇,锁好门,除了我,谁叫门都别开。”

    陈野最后交代了一句,没再回头,推开院门,高大的身影一步就踏入了风雪里。

    苏秀秀追到门口,只看到一串脚印很快被风雪盖住了。

    她扑在门框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他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