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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我等你很久了

    众人又往前跋涉了半个多小时。

    很快,陈野停在一处崖壁前,上面盖着藤蔓和积雪。

    陈野想都没想,拔出柴刀劈开藤蔓。

    随后,一个地下溶洞入口露了出来,边缘岩石上刻着五角星记号。

    “抗联当年留下的记号。”

    陈野收起柴刀,从背包里掏出大手电筒按下开关,“进。”

    溶洞里透着霉味,往里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几个木头箱子。

    箱子烂了大半,结着冰。

    大壮跑过去撬开一个木箱的盖子。

    “我的亲娘嘞……”

    大壮声音劈了叉。

    箱子里码放着十几把老旧步枪,旁边堆着几盒子弹。

    不过东西全冻硬了。

    “野哥,咱们发财了,这些黑货要是弄到县城黑市上去……”

    黑子直搓手。

    “一堆破铜烂铁,看把你出息的。”

    陈野打断黑子,“往前走,别磨蹭。”

    越往里走水声越大。

    拐过弯,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没结冰,冒着热气。

    陈野举起手电筒,光柱打在河床的泥沙上,黄光在光圈里闪烁。

    黑子和大壮顺着光看过去,身子僵住了。

    王猛揉了揉眼睛,扑倒在河床边捧起一大把泥沙。

    沙子里混着黄色颗粒。

    “金子……野哥,这是金沙。”

    王猛喊破了音。

    汉子们呼吸粗重,有几个脱下外套往里装泥沙,那王猛甚至直接跪在水里发抖,剩下的人咧着嘴笑。

    这是一条沙金矿脉。

    “都给我站起来。”

    陈野大吼。

    声音在溶洞里回荡。

    汉子们打了个激灵,放下泥沙,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

    陈野走过去扫视这群人。

    “财帛动人心,我不拦着你们发财,但这地方要是漏出去半点风声,省城那些狠角色,能把你们全家老小活埋了。”

    陈野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暗河里,溅起水花。

    “今天,每人只准装一捧金沙,剩下的,谁敢多拿一粒,别怪我陈野翻脸不认人。”

    “野哥,这么多金子,咱放着不挖了。”

    大壮咽着口水。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拿点回去换钱买设备,等风头过去,这整条河都是咱们的。”

    陈野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封死洞口,撤。”

    汉子们有些不舍,但陈野的规矩没人敢破。

    每个人小心的捧了一把金沙装进布袋里,跟着陈野原路返回。

    出洞前大家搬来石头。

    大壮拿断木把入口挡严实,陈野又用大雪做了一层伪装。

    腊月二十九。

    陈野带金沙去了镇上。

    他在镇上找了个老金匠,拿出五百块钱封口费,让老头连夜融了几百克纯金。

    大年三十晚上。

    靠山屯家家挂着红灯笼。

    村里鞭炮声很响。

    第一座红砖瓦房里热气腾腾。

    八仙桌上摆着硬菜,小鸡炖蘑菇的香气往人鼻子里钻,旁边还放着清蒸大鲤鱼,苏秀秀端来一盘红烧排骨。

    电视里播着八六年的春晚,陈佩斯正唱着歌。

    “爸爸,吃大鸡腿。”

    小丫举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递到陈野嘴边,弄得陈野下巴全是油。

    陈野咬了一大口,掏出一个红绸布包。

    解开布,一个纯金长命锁露了出来,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陈野把长命锁挂在小丫的脖子上。

    “压岁钱,保佑咱们丫丫平平安安长到大。”

    陈野揉了揉小丫的脑袋。

    小丫摸着金锁,咯咯笑个不停。

    苏秀秀端起汽水玻璃瓶。

    “陈野,这大半年来,你辛苦了。”

    苏秀秀声音发哽,“我敬你。”

    陈野端起酒杯,和苏秀秀碰了一下。

    “好日子才刚开头,以后带你们去省城过年。”

    陈野一口喝干杯里的苞米酒。

    吃过饭陈野推门走到院子里,冷风吹在脸上,陈野摸出一根大前门点燃,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县城这地盘陈野踩稳了。

    不过长白山这条金矿脉迟早会引来省城大势力的争抢,那赵公子是个探路的小弟。

    真正的麻烦是白虎。

    陈野吐出一口烟雾,抬脚碾灭烟头。

    他心里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小地方了。

    大年初一清晨。

    天没大亮,老村长家的大门被拍响。

    陈野穿好大棉袄,看见大壮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

    “野哥,野哥,老村长让你赶紧过去一趟,镇上邮电所转接过来的长途电话,省城打来的,指名道姓要找你。”

    大壮跑得鞋带都开了,鼻尖上全是汗。

    陈野跟着大壮来到老村长家。

    堂屋桌上放着一台手摇电话。

    听筒搁在桌面上,传出刺啦声。

    老村长紧张的站在一旁,攥着旱烟袋,手心全是汗。

    陈野走过去,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喂。”

    陈野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操着俄语口音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陈,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条矿脉,你这种乡下人吞不下,事情才刚刚开始……”

    陈野听着这俄语口音。

    这声音陈野记得清楚,对方是前世宿敌白虎。

    陈野笑了起来。

    “白虎,我等你很久了。”

    陈野收起笑容,手指发力。

    “咔啪。”

    电话听筒被捏出一条裂缝。

    “准备好棺材,省城,我会去的。”

    说完,陈野拔掉电话线,一把将摔烂的听筒扔在桌子上。

    老村长韩德海站在旁边,腿肚子转筋,连大气都不敢出。

    韩德海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谁敢把省城长途电话直接掐断的。

    陈野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

    这大过年的,省城打来的这通电话,根本没那么简单。

    白虎说事情才刚刚开始,这俄国口音的杂种行事风格陈野太清楚了。

    斩草除根,从来不隔夜。

    出了老村长家院门。

    外头风雪早停了。

    大年初一的靠山屯没什么人走动,家家户户都还睡着。

    陈野借着雪地的反光,视线落在村口那条土路上。

    两道很深的车辙印停在进村的岔路口,旁边还有两串脚印。

    这脚印纹路很深,底花规整。

    军靴。

    野外追踪感官瞬间放大。

    这两串脚印在村口分开,完全绕开村里的大路,顺着积雪很厚的沟渠,直接奔着村东头去了。

    村东头,那是陈野刚盖起的大瓦房。

    陈野快步回到自家院子。

    陈野没走正门,单手一撑,轻巧的翻过院墙落进后院。

    屋里火墙烧得很热,苏秀秀和小丫均匀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他没有惊动妻女。

    而是弯腰从后窗下拿出一个长条木盒。

    里面是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还有一把他自己改过的短管猎枪。

    枪口前面套着一截塞满棉花的铁管,算是个简易消音器。

    陈野将东西揣进怀里,重新翻出院墙,顺着那串军靴印往后山林地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