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黄毛满地打滚,双手拍打腿上的火苗。
不一会儿,皮肉烧焦味跟汽油味散开。
两个跟班裤裆湿了一大片,液体顺着裤管流在地上。
“我说!快灭火!是花哥让我们干的!”
黄毛扯着嗓子喊叫。
旁边护卫队汉子端起一盆脏水泼过去。
火灭了。
黄毛两条腿的裤子烧没了,皮肉发黑,在地上直抽搐。
“花哥在隔壁镇开台球厅,专门替白虎在这边收账放高利贷,这主意是他出的!”
黄毛边哭边交代。
而陈野走到黄毛跟前,拔出后腰的短刀
“哪只手倒的汽油?”
陈野问。
黄毛害怕的往后缩。
而陈野不惯着他,一脚踩住黄毛胳膊,刀尖往下压。
噗嗤。
刀刃挑开黄毛手腕皮肉,切断了手筋。
顿时,黄毛翻了白眼。
这手算是废了。
随后,陈野拔出刀,废了旁边跟班的右手。
“滚回去告诉那个叫花哥的。”
陈野拿出布擦干净刀刃,“明天中午之前,带着他的人滚出本市,不然,这只手就是他的下场。”
三个混混互相搀扶着跑出后巷。
随后,陈野把刀插回后腰,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有个水槽。
陈野拧开水龙头,挤了肥皂,搓洗双手,把指甲缝里的血腥味跟汽油味洗干净。
闻了闻身上没有异味,陈野进了茶水间,倒了一杯牛奶。
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
苏秀秀披着毛衣,手里拿着钢笔。
桌上堆着账本,旁边放着算盘。
陈野把牛奶放在桌上。
“媳妇,大半夜的算什么账,也不怕把眼睛熬坏了,明天雇两个会计算账,你这老板娘别亲自拨算盘了,只管管账就行。”
陈野笑了笑,说道。
“你刚才去哪了?我听着后院好像有动静。”
苏秀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几只野猫翻垃圾桶,我让兄弟们赶跑了。”
第二天清晨。
隔壁镇花哥的台球厅外没几个人。
花哥打着哈欠,走到门前准备开卷帘门。
但他低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门前,倒着黄毛和另外两个小弟。
只见几人的手废了,血滴在台阶上,冻成冰渣子。
于是,花哥叫人把他们抬进台球厅。
随后,黄毛把陈野的话带到。
听完黄毛的传话,花哥气的一脚踹翻垃圾桶:“妈了个巴子!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去!把镇上放贷的兄弟全叫上!拿上家伙,今天老子去砸了他的大卖场!”
可还没等花哥的人还没叫齐。
街道尽头开过来三辆卡车。
卡车横在台球厅门口挡住街道。
车厢挡板拉开。
黑子带着三十个护卫队汉子跳下车。
汉子们穿着蓝色工装,腰间别着家伙。
黑子拎着台球杆走到花哥面前。
“你就是那个什么花哥?”
花哥咽了口唾沫。
“你是陈野手底下的?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们带这么点人敢来砸场子?”
花哥说着,伸手摸后腰的砍刀。
然而,黑子不给他任何机会,抡起台球杆砸在花哥脑门上。
砰的一声。
顿时,花哥头上冒血,摔倒在地。
“兄弟们,野哥发话了,这破台球厅,拆了!”
黑子喊道。
三十个护卫队汉子冲上去。
十几个混混刚拿出砍刀,就被护卫队按在地上打。
这帮汉子在山里见过血,对付几个地痞流氓很轻松。
一个混混挥刀劈向黑子。
黑子往旁边闪避,台球杆横扫出去敲在混混肋骨上。
咔嚓。
混混倒地。
不到十分钟。
台球厅的台球桌被砸成木头,玻璃碎了一地。
地上的人翻滚惨叫。
那花哥还想从后门跑,结果被两个汉子硬拽了回来。
随后,黑子踩住花哥胸口。
“野哥给过你机会,让你滚蛋,你非要装大爷。”
黑子说着,举起台球杆,砸向花哥膝盖。
骨头断裂。
花哥顿时张大嘴巴惨叫。
随后,黑子又是一棍子砸在另一条腿上,双腿废了。
“拖走,装麻袋里。”
黑子扔掉台球杆,拍了拍手。
当晚。
火车站货运站。
一列装煤的货车正在启动。
黑子带人把装在麻袋里的花哥跟几个混混扔进煤车车厢。
火车鸣着汽笛开走了。
很快,县城跟周边镇子的地下势力被清理干净,县里没人再提白虎了。
三天后。
陈野把卖场跟木材厂的生意理顺,准备带人进山继续开采剩下的沙金矿。
就在他在院子里检查绳索跟铁锹时。
突然,院门被推开。
村长韩德海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报纸。
“陈野!不好了!要出大事了!”
韩德海大口喘气,旱烟袋掉在地上。
陈野放下绳索。
“村长,您慢点跑,天塌不下来。”
韩德海把报纸塞进陈野手里,指着头版。
“你看看这个!镇里邮递员刚送来的省报!”
陈野展开报纸。
头版印着一行大字。
【省重点扶持项目:大型国家级地质勘探队即将进驻长白山,开展深度科考及资源探明工作!】
下面写着:本次科考由省知名企业家白氏集团全资赞助提供后勤保障。
陈野捏住报纸边缘,纸被捏出褶皱。
白虎暗地里的手段不管用,用了阳谋。
把公家勘探队引到长白山。
只要队伍进来,沙金矿跟关东军地下军火库都会暴露。
“陈野啊,这公家的人要是进了山,咱们这承包的林子可就拦不住了啊!”
韩德海拍打大腿。
既然白虎想借刀杀人。
只要公家队伍进山,陈野要是拦,就是对抗公家。
不拦,矿脉跟军火成了别人的。
于是,陈野思考片刻后,冲屋里喊道。
“大壮,叫上黑子,带齐所有的对讲机,咱们去会会这支科考队。”
报纸拍在八仙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壮和黑子凑过脑袋,盯着报纸上那排大字看了半天。
没上过几天学的大壮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
“野哥,这上面写的啥意思啊?啥叫地质勘探队?”
陈野拉过条凳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燃,吐出一口烟圈。
“意思是,省城那位白虎老板,给咱们上了一道硬菜,他花钱雇了公家的人,打着科考的名义,要光明正大来长白山挖咱们的金矿,还要掏那个关东军的军火库。”
黑子拍了一下大腿。
“妈了个巴子,这帮外地人脸皮比城墙还厚,野哥,咱们抄家伙,管他什么队,敢进咱们承包的林子,全给他打断腿扔出去。”
此时,堂屋桌上的手摇电话响了起来。
陈野走过去接起听筒,那边传来副县长李建国急切的声音。
“陈老弟,你看见省报了吧?这次麻烦大了。”
李建国在那头叹气,嗓门压得很低,“省里直接下的红头文件,县里根本拦不住,带队的那个教授叫白立涛,是白虎的亲戚。他们这趟带了几十个重装安保,手里全有合法的持枪证,你可千万别硬来,动了公家的人,咱们全得进去吃花生米。”
陈野磕了磕烟灰,语气平淡:“李老哥,你放心,我陈野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公家要进山,我双手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