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山悬崖下。
林疏月缓缓睁开眼,她还没适应这具身体,忍着剧烈的疼痛,单手撑着身体,勉强爬起来。
地上满地尖锐落石,初春苔藓遍布崖边,她刚一爬起又踩到苔藓,腿再次磕在尖锐石头上,鲜血直流。
【叮——系统检测宿主苏醒。】
【新身体信息如下:石家村石青青,年16,无父无母,靠采药为生。】
【当前主线任务已锁定:攻略一号男主谢如墨,完成医女上位侯府主母剧情。】
这一下疼的林疏月龇牙咧嘴,“嘶……系统,你给我换的什么破身体,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孤女,就不能换个高贵点的身份?比如郡主、县主之类。”
【宿主初次任务失败,此次更换身体为新手福利。】
首次任务确实为“丫鬟逆袭侯府主母”。
“算了算了……”毕竟是自己任务失败,她努努嘴,也不好说什么。
医女就医女吧。
悬崖边有一处河流,此时天光大亮,林疏月小心翼翼挪到河边。
她太想看看这具新身体长什么模样。
河水清晰照出少女的模样,小尖脸,眉眼淡淡,眼眸清澈无比,长睫一垂怯生生的模样,不施粉黛却十分空灵有气质。
林疏月点点头,很满意:“比上具身体漂亮,底子不错,跟裴景蝉同一个类型的美人,稍微打扮打扮肯定能比过她。”
说到裴景蝉……她眼眸一缩,恨恨道:“系统,裴景蝉为什么会突然杀我,她不应该中了我的迷药乖乖躺在谢如寂的床上么?”
【系统无法回答……】
这个世界的系统除了探查男主消息和颁发任务,没有丝毫人情味。
习惯了没人回应的林疏月暗暗发誓:“等我攻略了谢如墨,成为世子夫人,一定想办法弄死她!”
她环顾四周,脚边有一个竹编篓,四周散落着原身采摘的草药,除此之外没什么可用的东西。
悬崖上方传来铜钟敲响的声音,她抬头一看,上面云雾缭绕,似乎有一座寺庙。
“难道那就是谢如墨为母祈福的安禅寺?”林疏月惊喜不已。
系统果然还是有用的,让她离男主这么近。
【检测到一号男主谢如墨出现,请宿主做好攻略准备。】
这么快!
不远处出现两个身影,看去是两个黑衣少年正骑马飞奔而来。
眼看着越来越近,距离一百米的样子,林疏月咬了咬牙,大喊一声:“救命啊!”
确定来人听见声音后,她故意脚下一滑,跌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
天光乍现,裴府海棠院。
好不容易休息的裴景蝉,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林疏月回来了,身边围绕着四个男人,有谢如墨,还有三个男人看不清脸。在梦的最后,她被毁容,被林疏月放了一把大火火火烧死。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裴瑾蝉满身冷汗,唤来丫鬟,“来人,给我梳洗。”
昨夜系统所说,明日谢如墨会在安禅寺遭遇刺杀,若是林疏月没有死,一定会出现在安禅寺附近。
梳洗完毕后,她挑了件不招眼的衣裳换上,遣退下人,戴上帷帽,去京郊购置了一处偏僻宅院。
裴府并不安全,她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办事,眼下她手中没有可用之人,偏偏缺一个相貌普通不惹眼,又会打探消息的妇人。
她思索几分,来到附近一处牙行。
女牙人堆笑着靠近:“小姐缺什么人,我这是正规牙行,保准让您满意。”
“刚搬来此处,家中缺人的很,你唤来些做事熟练的妇人让我看看。”裴景蝉拢紧帷帽。
不一会,女牙人唤来一排人。
透过帷幔,裴景蝉打量着这些人,一个个垂着头十分本分的模样,但她并不想随意挑选。
她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居高临下:
“我要找一个能浆洗十几人衣服,又能烧火做饭,替我跑腿买东西,像劈柴、挑水这种粗活也会干,晚上还得随叫随到,你们谁愿意跟我走?”
女牙人抽了抽嘴角:“您这要求,一个人够吗?”
放在别的府中,至少得十个奴仆啊。
裴景蝉故意提出这些苛刻的要求,要的就是能吃苦又本分的人,前世的她已经被下人害过太多次。
“小娘子,奴婢愿意。”
月娘低着头站了出来,反正留在这里,大多数会被男人买回去当个通房,倒不如跟着位小姐,累些苦些都强。
签完卖身契,裴景蝉带着她回到新买的院子。
月娘跪在地上,准备好这位新主子发话,反正再苦再累的活她都做过。
“还请小姐吩咐,奴婢是先去浆洗衣服还是挑水砍柴……”
“不,我只需要你帮我去京城四十里外,青灵山上的安禅寺找一个人……”
听见这话,月娘惊讶的抬起头。
裴景蝉一下下扣着桌子,目光望向远处,想着如何描述林疏月。
“你盯紧侯府谢世子身边有没有出现女人,这女人十几岁,唤林疏月,又或是其他名字,与寻常女人不一样,有时夜晚会犯癔症对着空中说话。”
嗯……这样应该很好找。
算算时间,若林疏月同她一样死而复生,现下应该已经行动了。
可她并不确定,那具烧焦的尸体还能怎样活过来,这世上多的是借尸还魂的传闻,或许……这女人会换一副躯壳。
交代完这件事,裴景蝉起身站起,在桌子上留下一袋银子。“你速速去,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一定要快,明日早晨归来。”
毕竟,若是林疏月没有重生,她并不想跑去安禅寺和谢如墨牵扯任何关系。
裴景蝉离开了小院,回到海棠院休息。
第二日清晨,她再次出府,月娘已回来。
“谢世子身边确实有个姑娘,十分奇怪。”
“哦?”裴景蝉来了兴致,轻抿了口茶:“是怎样奇怪?”
“我借口礼佛住进寺中,瞧见她如小姐所说对着空中自言自语,奴婢一靠近墙边,却什么都听不见。”
“不过,这姑娘说了一句话令奴婢记得十分清楚,叫……叫什么来着……”月娘眯起双眼,努力回忆,片刻后眼睛一亮:“是人人生而平等,对!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