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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难以置信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头呼啸的风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夫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最重家族荣耀、最重孝道的儿子,竟然敢拿全家的性命来威胁她!

    “你……你敢!”

    老夫人色厉内荏地吼道,“那是你亲大哥!你要是敢告发,你也得死!沈家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无所谓。”

    沈辞远耸了耸肩,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模样。

    “反正母亲都要毁了我了,我还在乎这条烂命做什么?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你——!”

    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晃,被宋嬷嬷死死扶住才没倒下去。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赌沈辞远不敢拿沈家的前途开玩笑,赌他顾念手足之情。

    可她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直沉默的阮秋词忽然开口了。

    “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在这一室的肃杀中显得格格不入。

    阮秋词站起身,走到沈辞远身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过身,直视着老夫人的眼睛。

    “儿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母亲。”

    老夫人此刻正心慌意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有屁就放!”

    阮秋词并不恼,依旧是一副温婉恭顺的模样。

    “母亲口口声声说为了沈家,为了大哥。”

    “那二爷呢?”

    阮秋词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老夫人。

    “这么多年,二爷在边关出生入死,用命换来的军功,换来的俸禄,全都填了家里的窟窿。”

    “如今他受了伤,您不闻不问,反而要给他下药,要毁他名节,要逼他交出兵权。”

    阮秋词停下脚步,目光清澈得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老夫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母亲,您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您真的有把二爷当过亲生儿子吗?”

    “还是说……”

    阮秋词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在您眼里,他不过是个给大哥挡灾、给沈家赚钱的工具?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替死鬼?”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老夫人的天灵盖上。

    老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惊慌。

    “闭嘴!你个下作的娼妇!你在胡沁什么!”

    老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扬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往阮秋词身上砸。

    “我撕烂你的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我是他娘!是他亲娘!”

    “够了!”

    一声暴喝。

    沈辞远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

    他没看阮秋词,也没看那根差点落下的拐杖。

    他死死盯着老夫人的眼睛。

    就在刚才,就在阮秋词问出那句话的一瞬间。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老夫人眼底的那抹慌乱。

    那是心虚。

    如果是亲生母亲,听到这种质问,第一反应该是伤心,是愤怒,是觉得委屈。

    绝不该是惊慌。

    沈辞远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全都滚出去。”

    沈辞远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带着你那个宝贝大儿子,滚。”

    “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明早御史台的折子,就会递到皇上的案头。”

    老夫人举着拐杖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沈辞远那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心里那股子寒气直冲脑门。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把这个儿子……不,把这把刀,给折断了。

    “好……好……”

    老夫人哆嗦着收回手,咬牙切齿地点头。

    “沈辞远,你行。你真行。”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从今往后,咱们母子情分,一刀两断!”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沈听风和余秋池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出去。

    眨眼间,屋里只剩下一地狼藉。

    还有那碗渐渐凉透的药。

    青藤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那扇破烂不堪的大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辞远靠回床头,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伤口很疼。

    但更疼的是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空洞感。

    二十多年。

    原来他这二十多年的孺慕之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沈辞远睁开眼。

    阮秋词正蹲在床边,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二爷。”

    阮秋词迎着沈辞远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

    他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弹幕在阮秋词眼前疯狂滚动,红得像血。

    【快说啊!哪怕是编一个理由!】

    【二叔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别骗他!】

    【告诉他!就说是听墙角听来的!】

    阮秋词垂下眼帘。

    她没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指尖反而轻轻在他冰凉的掌心划了一下。

    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知道什么?”

    阮秋词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坦然。

    “三年前,我刚嫁进来不久。”

    “那日也是这样的大雪天,我去给母亲请安,她在午歇。”

    阮秋词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并不存在的画面。

    “她在梦魇。”

    “嘴里一直喊着‘别怪我’、‘不是我想换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后来我问过宋嬷嬷,宋嬷嬷脸色大变,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

    谎言的最高境界,是九分真,一分假。

    老夫人确实做过亏心事,宋嬷嬷也确实罚过她跪。

    这就够了。

    沈辞远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梦魇。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怕成那样?

    “呵。”

    沈辞远松开了手。

    他疲惫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

    “原来如此。”

    “原来……全府上下,只有我一个是傻子。”

    就在这时,阮秋词眼前的弹幕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的白色字体,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警报红。

    【高能预警!前方高能!】

    【老太婆动手了!她派了死士去灭口!】

    【当年接生的那个稳婆张氏!就在城南槐树胡同!】

    【一定要赶在老太婆的人前面!那可是唯一的人证!】

    【若是张氏死了,二叔的身世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阮秋词心头猛地一跳。

    槐树胡同。

    那是京城有名的贫民窟,鱼龙混杂。

    老夫人这动作好快!

    前脚刚撕破脸,后脚就要斩草除根。

    这是要把沈辞远往死里逼啊。

    “二爷。”

    阮秋词站起身,语气有些急促。

    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只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