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收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少夫人客气了,小的一定办妥。”
安排好这些,阮秋词才回了沈府。
刚进院子,就见沈辞远站在院门口。
一身月白色长袍,衬得他越发清俊。
“你去哪了?”
他皱着眉问。
阮秋词走过去。
“去刑部了。”
沈辞远脸色一变。
“这么晚去刑部做什么?”
阮秋词把黑沙棘的事说了一遍。
沈辞远听完,脸色越来越沉。
“程家好大的胆子。”
他转身就要走。
“我现在就去查。”
阮秋词拉住他。
“二叔先别急。”
“我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翻案。”
“只要父亲和哥哥出来了,程家就算想下手也来不及了。”
沈辞远停下脚步。
“你说得对。”
他看着阮秋词。
“你一夜没睡,先去歇着。”
“刑部那边我会盯着。”
阮秋词点点头。
“那就麻烦二叔了。”
沈辞远转身要走,又停下。
“以后有事,先来找我。”
“别一个人乱跑。”
阮秋词心里一暖。
“知道了。”
沈辞远这才走了。
阮秋词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程家偷黑沙棘,给父亲和哥哥下毒。
这些事环环相扣。
若不是有弹幕提醒,她根本想不到黑沙棘有毒。
【女鹅干得漂亮!】
【这次程家死定了!】
【等你爹你哥出来,就是程家倒台的时候!】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闭上眼睛。
程家,咱们走着瞧。
三日后。
沈辞远派人来传话,说父亲和哥哥的案子翻了。
刑部已经放人。
阮秋词立刻让红梅准备马车。
到刑部门口时,正好看见父亲和哥哥走出来。
两人虽然瘦了,但精神还不错。
“父亲!哥哥!”
阮秋词跑过去。
阮父拍了拍她的头。
“让你担心了。”
阮秋词眼眶红了。
“没事就好。”
阮明远看着妹妹。
“秋词,这次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和父亲怕是要栽在牢里了。”
阮秋词摇头。
“都是二叔帮的忙。”
阮父看了看四周。
“先回府再说。”
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出两条街,就被人拦住了。
红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小姐,是程家的人。”
阮秋词眼神一冷。
“让他们滚开。”
红梅应了一声,对外面喊道。
“让开!”
外面的人不依不饶。
“阮家的人给我站住!”
“你们害得我家老爷入狱,这笔账还没算呢!”
阮秋词掀开帘子。
外面站着程家的管事,还带了十几个家丁。
个个凶神恶煞。
“程家的账?”
阮秋词冷笑。
“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你家老爷私吞军饷,陷害忠良。”
“这笔账怎么算?”
程家管事梗着脖子。
“你胡说!”
“我家老爷清清白白,是你们阮家诬陷!”
阮秋词懒得跟他废话。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程家管事冷笑。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过。
沈辞远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旁。
一剑架在程家管事脖子上。
“她不客气,我替她客气。”
程家管事吓得脸都白了。
“沈,沈二爷?”
沈辞远眼神冰冷。
“滚。”
“再让我看见你们纠缠阮家,别怪我不留情面。”
程家管事哪敢多说,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沈辞远收起剑。
“没事吧?”
阮秋词摇头。
“多谢二叔。”
沈辞远看了看马车里的阮父和阮明远。
“伯父,表兄,恭喜出狱。”
阮父连忙拱手。
“多谢二爷相助。”
“这份恩情,阮家没齿难忘。”
沈辞远摆手。
“伯父客气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向阮秋词。
“你们先回府歇着。”
“程家那边我会处理。”
阮秋词点头。
“那就麻烦二叔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阮父看着女儿。
“秋词,这位沈二爷,对你很是照顾啊。”
阮秋词脸一红。
“父亲说什么呢。”
“二叔只是看我可怜罢了。”
阮明远笑了。
“可怜?我看不像。”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看可怜人的眼神。”
阮秋词瞪了哥哥一眼。
“哥,你也跟着胡说。”
阮父摆手。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
“先回府再说。”
马车到了阮府门口。
阮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丈夫和儿子,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老爷,明远,你们可算回来了!”
阮父拍了拍她的手。
“让你担心了。”
一家人进了府。
阮秋词看着久违的家,心里一阵温暖。
阮府书房里,阮秋词翻着账本。
红梅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小姐,您都看了一下午了,歇会儿吧。”
阮秋词揉了揉眼睛。
“还不行,药园的账要尽快理清楚。”
她抬头看向红梅。
“对了,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有结果了吗?”
红梅点头。
“有了,奴婢这几日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十几家药铺。”
“发现有五家都在卖黑沙棘。”
阮秋词手里的笔顿住。
“五家?”
红梅掰着手指头数。
“福安堂,济世药铺,仁和堂,还有东市的两家小铺子。”
“价格都不高,一两银子能买三钱。”
阮秋词眉头皱了起来。
黑沙棘是稀罕物,阮家药园独有。
一两银子三钱,这价格低得离谱。
“你确定是黑沙棘?”
红梅摇头。
“奴婢也不敢确定。”
“那些药材看着跟咱们家的差不多,但颜色浅些,个头也小。”
阮秋词站起身。
“走,带我去看看。”
红梅愣了一下。
“现在去?”
“对,现在就去。”
两人换了身素净的衣裳,乔装打扮一番,出了阮府。
第一站是福安堂。
这是京城最大的药铺,生意兴隆。
阮秋词走进去,装作寻常客人。
“掌柜的,听说你们这有黑沙棘?”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有有有,上好的黑沙棘。”
“夫人是要活血化瘀,还是通经活络?”
阮秋词随口说。
“家里老人腿脚不便,想买些回去煎药。”
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后,里面是一堆黑褐色的根茎。
阮秋词凑近看了看。
这东西外形确实像黑沙棘,但颜色发灰,表面还有些发霉的斑点。
她拈起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没有黑沙棘特有的清香,反而有股刺鼻的霉味。
“掌柜的,这东西看着不太新鲜啊。”
掌柜的摆手。
“夫人不知道,黑沙棘就是这样。”
“颜色越深越好,这可是从高山上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