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阮秋词带着红梅去了城南的铺子。
马车停在门口,她还没下车,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这铺子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卖给别人?”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阮秋词掀开车帘,就看见铺子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妇人。
那妇人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打扮得珠光宝气,正指着铺子的牌匾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黑心商人!说好了要卖给我,转头就卖给别人!”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工匠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这位夫人,您说的话可没凭没据。”
“这铺子是阮东家买下的,跟您有什么关系?”
那妇人冷笑。
“什么阮东家?我看就是个狐媚子!”
“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男人买铺子!”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也配做生意?”
红梅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小姐,这女人太过分了!”
阮秋词却很平静。
她下了马车,慢慢走到那妇人面前。
“这位夫人,说话可要讲证据。”
“你说我勾搭男人,可有证据?”
那妇人上下打量着阮秋词,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证据?你这张脸就是证据!”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那户部侍郎家的管家怎么会把铺子卖给你?”
阮秋词笑了。
“原来夫人是嫉妒我长得好看。”
“那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爹娘给的。”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笑了起来。
那妇人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
“我是嫉妒你?笑话!”
“我告诉你,这铺子我要定了!”
“今天你要么把铺子让给我,要么咱们去官府说理!”
阮秋词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去官府?好啊。”
“正好我这里有地契,咱们去让官老爷看看,这铺子到底是谁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份地契,在那妇人面前晃了晃。
“上面有官印,有户部侍郎家管家的签字画押。”
“夫人若是有本事,也拿出一份来?”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她哪里有什么地契。
不过是听说这铺子要出手,想来占个便宜罢了。
“我……我……”
阮秋词收起地契。
“夫人若是没有,就请让开。”
“我还有正事要办,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那妇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别得意!”
“我夫君可是礼部员外郎!”
“你敢这么对我,小心我让我夫君参你一本!”
阮秋词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礼部员外郎?”
她转头对红梅道。
“去,把二叔府上的护卫叫来。”
“就说有人在这儿闹事,还威胁我。”
红梅应声就要去。
那妇人一听“二叔”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二叔是谁?”
阮秋词看着她。
“沈辞远,沈将军。”
“你若是不信,尽管去打听。”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将军的侄媳妇?
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那妇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哪里敢跟沈将军的人作对。
“我……我不知道您是沈府的人。”
“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狠狠瞪了阮秋词一眼。
阮秋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女鹅这一招太绝了!】
【直接搬出沈辞远,那女人立刻就怂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是谁啊?怎么这么不要脸?】
【管她是谁,反正女鹅赢了就行。】
阮秋词收回目光,走进铺子。
工匠已经把里面收拾得差不多了。
墙面重新刷了白灰,地面也铺了青砖。
柜台是新打的,用的是上好的楠木。
后院的库房也整理出来了,能放不少货。
“做得不错。”
阮秋词满意地点点头。
“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工匠头目笑了。
“不辛苦不辛苦。”
“阮东家给的工钱足,咱们干活也有劲儿。”
阮秋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
“这是赏钱,你们几个分了吧。”
工匠头目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眼睛都亮了。
“多谢阮东家!”
“往后您若是还有活儿,尽管找我们!”
阮秋词笑了笑。
“会的。”
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规划。
前厅摆柜台,专门卖胭脂水粉。
后院做库房,存放货物和原料。
二楼可以做个雅间,专门接待贵客。
“红梅,去把那几个伙计叫来。”
“让他们熟悉熟悉铺子。”
红梅应声去了。
片刻后,五个伙计和两个丫鬟都到了。
阮秋词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阮氏商行的人了。”
“规矩我只说一遍。”
“第一,不许欺客。”
“第二,不许偷懒。”
“第三,不许泄露商行的配方。”
“若是有人违反,立刻赶出去,永不录用。”
几个伙计连忙点头。
“东家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阮秋词点点头。
“你们的月钱,比别家多两成。”
“每月还有赏银。”
“只要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伙计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比别家多两成,还有赏银。
这可是难得的好东家。
“多谢东家!”
阮秋词挥挥手。
“去忙吧。”
“后天开张,这两日把铺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
“货架上的东西,也都摆好。”
伙计们应声散去。
阮秋词站在铺子里,看着眼前这一切。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这是她的铺子。
靠她自己的本事,一点一点挣来的。
不依附任何人。
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女鹅太牛了!】
【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期待阮氏商行开张!】
【到时候肯定生意火爆!】
阮秋词看着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走出铺子,抬头看着门口那块新挂上去的牌匾。
“阮氏商行”四个大字,笔走龙蛇。
是她亲手写的。
红梅站在一旁,小声道。
“小姐,咱们真的能成吗?”
阮秋词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你不信我?”
红梅连忙摇头。
“不是不信,就是有点担心。”
“毕竟京城里做胭脂水粉的铺子这么多。”
“咱们是新开的,能竞争得过人家吗?”
阮秋词笑了。
“放心吧。”
“我手里的配方,别家可没有。”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
“这个,就是咱们的招牌。”
红梅看着那瓷瓶,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小姐,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卖?”
阮秋词想了想。
“后天。”
“明天我去采购原料。”
“后天一早,正式开张。”
红梅点点头。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
阮秋词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阮秋词,不是谁的附庸。
她是她自己。
与此同时。
沈府,静雅轩。
余秋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她坐在床边,看着屋里那些曾经属于她的物件。
心里满是不甘。
丫鬟走进来。
“姨娘,马车已经备好了。”
“您要去哪儿?”
余秋池咬了咬牙。
“去城西。”
“我有个表姐在那边,先去她那儿住几天。”
丫鬟应声退下。
余秋池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以为能母凭子贵。
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她走出静雅轩,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沈府。
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高的府门。
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阮秋词,你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