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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欢欢真有劲

    一层薄薄的宫门之隔,顾承曜就站在二人身后,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谢婉有孕了?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还真是……幸运啊。

    不过,也得有命生下来才行。

    但愿她肚子里那个,可别是个死物。

    顾承曜转过身,正对上萧昭欢的视线。

    他脸上阴冷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褪去,便下意识扯出一个笑来:

    “母妃,你怎么在这儿?”

    希望那些闲言碎语别落进萧昭欢耳朵里。

    但天不遂人愿,萧昭欢真的听到了。

    她皱了皱眉,狐疑道:

    “谢婉,有孕了?”

    怎么可能?

    她都没有真正的侍过寝,怎么会怀孕?

    假孕吗?那她胆子也太大了些。

    “母妃。”

    顾承曜看上去有些无措,攥着袖口,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萧昭欢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怕什么?曜儿,我又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顾承曜仔细打量她的神色。

    萧昭欢坦然地点了点头。

    顾承曜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转移注意力是对的。

    萧昭欢也确实不生气,她方才怔那一下,不过就是觉得事情荒唐。

    至于生气,她早就过了用猜忌试探真心的年纪了。

    感情经不起猜忌,她要做的事,等顾聿珩来和她解释。

    顾聿珩会跟她解释的。

    萧昭欢也不用着急。

    果然,夜晚一点点加深,顾聿珩从暗道中探出身来,随手将一个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萧昭欢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瓶身光溜溜的,没写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好奇心起,拔开瓶塞便要凑上去闻。

    顾聿珩一转头瞧见,连忙捂住她的嘴,又气又好笑:

    “你怎么什么都敢闻?”

    萧昭欢无辜地眨眨眼,声音从他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这不是您给臣妾的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还能害我呀?

    顾聿珩无奈从她手中将瓶子接过,正色道:

    “就是朕要和你解释的东西,此物叫藏珠丸。”

    “服下后可致腹中积水,经久不退,瞧着便与有孕无异。”

    他直直地看着她,眼底那点侵略性的东西几乎要压不住,像是在发誓一般:

    “朕说过,朕只有欢欢一个人,朕没碰她。”

    萧昭欢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陛下这么严肃做什么,臣妾又没怪你。”

    “你不生气,是你不生气的事。”

    顾聿珩捏了捏她的手,语气认真。

    “可朕想同你解释。不想让这件事,成了你我之间的疙瘩。”

    萧昭欢探过头来,好奇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瓷瓶:

    “那陛下用这藏珠丸,是想做什么?”

    顾聿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欢欢真想问?”

    萧昭欢点了点头。

    顾聿珩笑而不语,只将那瓷瓶收回袖中,慢悠悠道:

    “等事情了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萧昭欢被他吊足了胃口,偏偏罪魁祸首又闭口不谈,她语调古怪地“啊”了一声,一头闷进他怀里:

    “陛下!臣妾讨厌你!”

    顾聿珩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勾了勾唇。

    看来欢欢在冷宫也没饿着自己。

    真有劲。

    萧昭欢听见那声闷哼,以为真把他撞疼了,脸上的嗔怒霎时褪去,变得局促起来,忧心忡忡地凑过来:

    “撞疼您了?陛下?”

    顾聿珩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正紧张地盯着自己,眼角圆钝钝的,眸光水粼粼的,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

    他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朕身子硬朗着呢,没事,没撞坏。吓到欢欢了?”

    闻言,萧昭欢垮下脸。

    当夜,任顾聿珩怎么哄,萧昭欢都只把后脑勺对着他,一声不吭。

    顾聿珩哄了半天也没哄好,只好从背后搂着她,将就着睡了一夜。

    临上朝前,萧昭欢还沉沉地睡着。

    顾聿珩侧过身,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轻声嘟囔:

    “欢欢,朕真走了啊。”

    “小没良心的,真的一夜没理朕。”

    萧昭欢再困也被他念叨醒了,一骨碌滚进他怀里,拿脑袋顶了顶他的胸膛,声音黏黏糊糊的:

    “陛下,臣妾已经不困了。”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道:

    “我睡了一宿,还是决定原谅你啦!”

    她可真大度,上哪找她这么宽宏大量的人?

    顾聿珩笑了笑。

    “欢欢肚里能撑船。”

    萧昭欢点了点头。

    ……

    宁朔郡王府。

    此时府内花团锦簇,气氛却寂静得如同死水。

    下人们洒扫时都提着脑袋,脚步声放得极轻。

    顾聿怀半倚在榻上,一袭白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披着,长发散落肩头,神情散漫,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侍女战战兢兢地捧着酒壶上前,手腕微微发颤,壶嘴一歪。

    清酒洒了顾聿怀一身。

    她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响:

    “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

    顾聿怀缓缓睁开眼,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他垂眸看着地上吓得浑身发颤的人,声音不紧不慢:

    “恕罪?你可知道,本王这件衣裳是用什么料子制成的?”

    “奴、奴婢不知……”

    顾聿怀低低笑了一声,再抬眼时,眼底一片凉意:

    “本王这一身是暗花缎。你这一洒,本王还怎么穿?你倒有脸让本王饶你?”

    那婢女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地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血迹: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聒噪。”

    顾聿怀冷冷吐出二字,扬声道:

    “来人,拖下去!”

    守在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将那哭喊求饶的侍女拖了出去。

    她的尖叫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顾聿怀靠在榻上,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这些日子简直像是水逆,苏严死了,陀二也消失了,谢祁之态度未明,至今不肯松口。

    如今连一个低贱的侍女,都敢弄脏她的衣裳了。

    他闭上眼,只觉得生活处处在给他添堵。

    怒气慢慢涌上心头,顾聿怀一拳锤在了桌面上,片刻后,他扬声道:

    “来人!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陀二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