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文勇为首的数十名调查局探员,再加上以刘先胜为首的数十名特战连士兵,急匆匆的从山谷里出来,直奔附近的一片灌木丛林而去。
可以说,这数十名特战连士兵,没有一人怀疑沈文勇提供的这些消息,是否真实。
主要是沈文勇的身份太特殊。
他可是军情调查局的现任局长。
属彭耀祖的核心心腹之一。
但凡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也没人敢去怀疑。
那与执意彭耀祖没什么区别。
一心想要立功,一心想要立大功的刘先胜,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最不应该被怀疑的人,此时正把他和他手下的兄弟们,一同带进沟里。
他们刚进入灌木丛,都没深入百米,四周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特战连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四周手电筒纷纷亮起,一道道光线照射过来。
与此同时,无数隐藏在树林中的联邦军士兵,或是从草丛中站起,或是从树梢上跳下。
“啊——”
“有埋伏!”
“这里有敌军埋伏!”
刘先胜大惊失色,他正要下令开火,头侧突然一凉。
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死死抵住他的脑袋。
他身子顿时一僵,先是眼珠转动,然后脖子僵硬的慢慢扭转过来。
只见他身边的沈文勇,正拿着手枪,顶住他的太阳穴。
目光扫向别处。
只见所有的调查局探员,都已持枪,逼住了自己手下的士兵们。
刘先胜脸颊的横肉抽了抽,脸上没笑硬挤笑,颤声说道:“沈……沈局,你……你这是做什么?兄弟从没得罪过你们调查局吧?”
“老实点!”
沈文勇的手枪,用力顶了顶刘先胜的脑袋。
让他偷偷摸向后腰的手,也不得不随之停下。
“刘先胜,事到如今,咱们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就是联邦政府的人!”
刘先胜眼中惊光乍现。
想要发作,可沈文勇的手枪,死死怼着他的太阳穴,让他的脑袋也不自觉地偏向一旁。
“想活命,简单,乖乖配合我;想死,也简单,你只需稍微反抗一下,我便送你上路!”
刘先胜心头一颤,再不敢耍花样。
他慢慢抬起双手,表情复杂地说道:“沈……沈局,有话好说,好说……”
“让你的人,把枪都扔掉!”
“这……”
“立刻!”
沈文勇扳动手枪的击锤,枪械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刘先胜吓得魂飞魄散,急声叫道:“扔掉枪!快!全体都有,把枪扔掉!”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不管上级的命令有多荒谬。
四十五名特战连士兵,在刘先胜的命令下,只能乖乖扔掉手中武器。
随着沙沙声响,埋伏在四周的联邦军士兵,蜂拥而上,将四十五名汉兴军士兵,连同刘先胜在内,全部控制起来。
接下来,又开始了第二轮换装。
联邦军士兵,扒下汉兴军士兵的军装,套在自己身上。
做好乔装的联邦军士兵,跟着沈文勇,以及调查局探员们,走在前面。
没有换装的联邦军士兵,远远的跟在后面。
联邦军的两支特战连,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荣兰山谷。
来到山谷深处。
这里是汉兴军特战连的驻地。
相对稀松的林地当中,搭建起一座座的帐篷。
当沈文勇一行人来到的时候,立刻有两名站岗的士兵快步上前。
二人先是看看沈文勇,再看看他身后的众人,疑惑道:“沈局长,你们这是?”
不等沈文勇说话,两道黑影,从两名士兵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摸了上来。
当他二人察觉到身后不对劲,正要回头查看时,他二人的嘴巴,同是被身后伸出来的大手死死捂住。
锋利的匕首,于他二人脖颈处狠狠抹过。
沙沙两声,两名士兵惊恐地瞪大眼睛,可惜,一声也叫喊不出来。
两人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蒙起一层死灰。
躺在营帐中休息的赖致真,是被人推醒的。
他本能反应的一轱辘坐起,同时抓起旁边的枪套。
他正要拔枪,看清楚推醒自己的人竟是沈文勇,他长吁口气,说道:“是沈局长啊!”
稍顿,他猛然回过味来。
这不对啊!
他满脸惊讶地看着沈文勇,问道:“沈局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算沈文勇是调查局局长,他进入自己的帐篷,也应该有士兵先进来禀报啊。
难道站岗放哨的士兵都睡死了不成?
沈文勇乐呵呵地从他手里拿走枪套,丢到一旁。
“你……”
“赖致真,现在,你被俘虏了。”
“我……”
赖致真茫然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文勇,完全没搞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沈文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像拖死狗似的,把他强行拽出帐篷。
到了外面,赖致真这才看清楚,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们,一个个都赤身裸体的被捆绑在地。
而大批的联邦军士兵,正在脱下军装,更换上己方士兵的衣服。
此情此景,震惊得赖致真目瞪口呆,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自己只是睡一觉而已,怎么就突然变天了?
“沈局长,这……这是……”
“不用惊讶,现在,你,还有你的特战连,都已被我方俘虏!”
“?”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是联邦军!”
嗡!
他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赖致真的脑袋里炸开。
“你……你竟然投靠了联邦军?”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沈文勇拍了拍赖致真的脸颊,脸色突的一变,喝道:“绑起来!”
两名联邦军士兵大步上前,先是用扎带,牢牢捆绑住赖致真的手脚。
赖致真想要挣扎,但全无机会,他被两名士兵狠狠摁在地上,难以动弹分毫。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沈文勇,你竟然背叛彭总,背叛汉兴军,你他妈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联邦军士兵将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破抹布,用力塞进他的嘴巴里。
“呜呜呜——”
赖致真用嗓子眼叫骂。
可迎接他的,是一顿拳打脚踢。
由整整一个特战连驻守的荣兰山谷,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期间没有发生过战斗,没有响过一声枪响。
一切都在安静的平和当中,悄无声息改变。
要命的是,汉兴老街那边,对荣兰山谷内所发生的一切,还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