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的后半夜。
联邦军的第一旅便开始偷偷向荣兰山谷进发。
翌日,白天无话。
晚间,联邦军的第二旅又秘密进入荣兰山谷。
表面上看,一切都风平浪静。
荣兰山谷这处战略要地,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战事。
而实际上,联邦军战力最强的两个旅,已经在这里铺开一张巨网,只等着汉兴军的第二旅钻进来。
当前,汉兴军第二旅还在老街。
旅长徐建兵,给特战连连长赖致真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赖致真本人,而是副连长刘先胜。
至于赖致真,此时就躺在旁边的不远处。
他满脸满身全是血。
满嘴的牙,都已被硬生生拔掉。
身上的关节,都不知道被砸碎多少处。
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在他的周围,还散落着各种工具,滴血的钳子、锤子、凿子等等。
蛇眼蹲在一旁,正由手下人倒着矿泉水,仔细清洗着手上的血迹。
拿着卫星电话的刘先胜,脸色惨白,浑身直打哆嗦。
他现在不知道赖致真是死是活。
即便还活着,人也彻底废了。
蛇眼站起身,走到刘先胜面前,先是把手上的水渍在他身上随意的蹭了蹭,又向不停鸣响的卫星电话努努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刘先胜身子一震,连连摇头,急声说道:“不……不用,不用不用!”
蛇眼又拍下他肩膀,说道:“接吧!”
刘先胜颤巍巍地接听来电。
“喂?”
“老赖吗?”
“旅长,是我,先胜!”
“老赖呢?”
“连长去查岗了,卫星电话放在我这儿,暂时保管!”
“嗯!”
徐建兵不疑有它,问道:“山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敌军?”
“没有,这两天,一直都是风平浪静。”
“连小股敌军也没发现?”
“是的,旅长!”
啧!
徐建兵皱了皱眉。
不应该啊!
即便联邦军谨慎,没有派出大队人马来攻,最起码,也应该派遣小股部队,佯攻试探才对啊!
“好!我知道!你们继续给我看好了荣兰山谷,有任何变故,立刻通知我!”
“是!旅长!请旅长放心,我连一定坚守阵地,不让敌军跨进一步!”
“嗯,就这样。”
等徐建兵挂断电话,刘先胜颤巍巍地放下卫星电话,怯生生地看着蛇眼。
“不错,表现得很好!”
蛇眼脸上的笑容加深几分,然后提了提裤子,目光落在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赖致真身上,冷笑着说道:“刘先胜,你可比你的连长聪明多了!跟我装硬骨头,他也配?”
说着话,他侧头看向手下人,说道:“给他身上倒点糖水,绑在树上,对了,把他弄远点,别在附近碍眼。”
两名情报局的汉子,二话不说,架着赖致真离开。
刘先胜身子哆嗦得厉害。
身上涂满糖水,被绑在树林当中,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非得会被蚊虫、蚂蚁,活活咬死不可。
而且这个过程还十分的漫长、痛苦,比直接被一枪打死,要煎熬成千上万倍。
刘先胜看向蛇眼的眼神,变得更加恐惧。
这时候,沈文勇快步走过来,说道:“昊副主席,我得赶回老街了!”
蛇眼扬起眉毛,问道:“你还需要回去吗?”
沈文勇正色说道:“我已经出来两天了,如果再不回去,只怕会引人怀疑。”
蛇眼沉吟片刻,说道:“依我看,你干脆就别回去了,我来安排人,把你的家眷偷偷弄出老街。”
沈文勇连忙摇头,说道:“不行!如果我不回去,我的家眷又神秘失踪,彭耀祖和徐建兵,都会对此起疑,我们在荣兰山谷这里设下的埋伏,也很难再起到作用,我必须得回去!”
蛇眼想了想,然后看向沈文勇,意味深长道:“老沈,你要明白,你这个时候回去,只怕会……凶多吉少啊!”
沈文勇沉默片刻,道:“我会加倍小心的,如果感觉不对,我肯定第一时间撤离!”
“好吧,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多谢昊副主席。”
沈文勇独自开车,离开荣兰山谷,返回老街。
他回到老街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信得过的蛇头,花费重金,让其带上自己的家人,走线偷渡进华国。
他人在老街,这么做,倒也正常。
因为当前很多汉兴军的高层都在这么干。
或是把家人送到华国,或是送去大光或暹罗等地。
大战之前,先把家人送走,躲避战祸,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沈文勇人不在老街,不知去向,而他的家人又被偷偷送走,那就很不正常了,任谁都会对他起疑。
沈文勇刚安排好家眷,便接到徐建兵打来的电话。
徐建兵的语气很冲,他大声质问道:“沈局长,你不是说联邦军主力,会绕过荣兰山,偷袭老街吗?他们人呢?在哪呢?”
沈文勇干笑两声,语气中带着歉意和不好意思,说道:“徐旅长,这次可能是我们调查局情报有误,误判了联邦军的动向。”
妈的!
你这个军情调查局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重大的错误,你也能犯!
陆剑锋在的时候,可从未犯下过这么重大的失误!
他幽幽说道:“沈局长,你足足耽误了我部两天的时间!你知不知道,两天的时间,就足以决定一场战局的胜负了!少了两天时间布置防御工事,如果我部守不住荣兰山谷,你这个军情调查局局长,要对此负全责!”
我负你妈的责我负责!
沈文勇心中暗骂徐建兵,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表面上,他依旧是满脸赔笑,连声应道:“是是是!这次的确是我们情报有误,我也会亲自去向彭总做出解释,承认错误、承担责任!”
“如此最好!”
啪!
徐建兵冷冷抛下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与沈文勇通完电话后,徐建兵再次联系赖致真。
可接电话的,依旧是副连长刘先胜。
“老赖人还不在?”
徐建兵不由得皱起眉头。
刘先胜这回从容了不少,脑子运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他正色说道:“旅长,我们连长身先士卒,亲自带领着兄弟们去挖战壕,搭建防御工事,这两天,人都瘦了一大圈!旅长,您什么时候过来,就我们连这百十来号人,建造防御工事的速度太慢了!”
听闻刘先胜的话,徐建兵宽心不少。
刚刚生出的那点怀疑,也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