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大秦:家父子婴,扶父成皇 > 第十二章 反击

第十二章 反击

    咸阳宫,廷议开始。

    胡亥再次不耐烦地坐到了龙椅之上。

    「宗正叫朕来朝,说是有大事要奏,为何他没来啊?」胡亥耷拉发困的双眼,酒气扑鼻。

    赵高面色似乎有些怒意,望着一向守时的子婴,今日突然缺朝了,还有前几日罢朝的典客尉卫,今日也徐徐出现了。

    朝堂后面的几位年轻的议郎,竟然全部缺席,朝堂之上似乎出现不同寻常的气氛。

    赵高缓缓走上前去,走到龙椅身边,开口道:「陛下,天子为贵,使群臣闻其声,不见其面,故自称为『朕』,陛下年轻,案牍之事颇为繁琐,若奖惩不当,天下人误以为陛下非圣君也」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陛下应效法先皇,身居宫中,使群臣莫知其所在,百官决事,悉承咸阳宫,臣与侍中习法者,书理清晰,奉陛下以抉择。」

    「陛下垂拱而治,群臣便会认为陛下如同先帝一般是圣主,高深莫测,不敢欺君。」

    胡亥听到后,大喜:「丞相真乃朕之良师,国之重臣。」

    说完亦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候尉卫缓缓站出来道:「陛下,宗正子婴历来守时尊法,每次廷议必躬身而待,若非紧急大事,必不可能迟朝不来。」

    「子婴掌管宗室,陛下至亲,宗室不安,则庙堂不稳,子婴既有事面呈陛下,定涉及赢氏宗亲,望陛下为秦之安,候宗正片刻。」

    刚起身的胡亥,听到尉卫的话后,也是犹豫地道:「子婴前日说嬴烬遇刺,莫不是宗正府出事了?」

    胡亥在赵高的引导下,身居宫中,享酒肉林池之乐,如同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不问外事。

    昨夜宗正府大火,整个咸阳城几乎都知道了,唯独胡亥对此事一无所知,亦可见赵高对皇帝的掌控有多严。

    群臣眼观鼻,在赵高的冷视之下,谁也不敢开口。

    尉卫此时也垂首不语,因为他派尉阳潜伏关外乱地,为家族谋后路,尉戟依附秦宗室,秦是亡是存,皆有后路。

    能为子婴争取时间,是他作为秦朝老臣对秦朝的最后一点记念。

    赵高正想再劝胡亥回宫,这时候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皆有所诧异,这时候子婴身穿斩衰丧服入朝。

    胡亥大惊,酒气也醒了一半,急忙道:「叔父身着斩衰,何人亡故?」

    这时候太仆赵百道:「斩衰丧服乃父亡子穿,如今子亡,宗正一身斩衰入朝,实在荒谬,身为秦室宗正,不顾礼仪,德不配位。」

    子婴嘶哑着嗓音说道:「子亡事小,国亡为大,宗室人人着丧服,为国举丧。」

    赵高大吼:「大胆子婴,秦国基业安稳,陛下圣君明主,汝敢咒陛下为亡国之君。」

    「秦国如若威加海内,为何吾子烬遇害于皇宫重地,天子脚下,今日乱贼杀吾子赢烬,明日乱贼就能潜伏皇宫,暗杀陛下,陛下亡,秦国崩,吾斩衰丧服,为国举丧,何错之有?」子婴怒声而斥。

    胡亥急忙走下龙椅,慌张的开口道:「叔父,弟烬死了?」

    子婴如同一头愤怒的老虎,拉着胡亥走到殿门,开口道:「赢氏宗亲,皆斩衰丧衣,跪伏于此。」

    胡亥望着跪在殿下的嬴氏宗亲,眼里皆是恐惧,连同侍奉秦庄襄公的福安,亦丧衣而跪,最前面一具素布覆盖的尸体躺在地上。

     这是子婴的反击,藉助嬴烬之死,率领宗亲,为秦举丧,亦欲让胡亥清醒,大秦即亡。

    胡亥呆呆道:「是六国乱贼潜入咸阳所为?」

    子婴红着眼眶,看了一眼脸色阴冷的赵高,开口道:「回陛下,是六国乱贼,杀死的嬴烬。」

    尉卫听到子婴的回答,亦是松了口气,生怕子婴丧子之痛,冲昏了头脑,说赵高为凶手。

    胡亥是赵高一手扶上的帝位,而且之前就为胡亥之师,胡亥对赵高是绝对的信任。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说赵高是凶手,胡亥根本不会信,而且就算信了,连兄弟姐妹都杀的胡亥,也不会严惩赵高。

    而子婴说嬴烬是六国乱贼潜入咸阳而杀害的,对于赵高来说就是无解阳谋。

    一:承认子婴的说法,六国乱贼能潜入咸阳杀皇室宗亲,证明天下并非赵高说的安稳如山,这一定会让胡亥起疑心。

    子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次是嬴烬,下一次死的有可能是陛下了,当自身面临危机时,帝王的猜忌之心这一基层代码就会觉醒。

    其二:若不承认是六国乱贼所为,那麽是谁敢谋害宗亲?胡亥自己为了帝位可以杀,别人一旦杀了宗亲,那就是谋权篡位之举了。

    篡位之举,亦是一条帝王红线,谁敢踩,谁九族消消乐。胡亥必定会对朝堂进行清洗,而朝堂经过指鹿为马,尽是赵高之人。

    所以对于赵高,认与不认都是一道无解之题。

    殿下宗亲皆俯身而拜:「请陛下佑宗室,勿让嬴姓血脉绝于陛下。」

    尉卫眯着眼望着子婴,心里暗叹一声:吾小看子婴了。

    历朝社会中讲究的都是一人得道全家升天,宗族观念贯穿了中国五千年。

    身为帝王,能让宗亲跪地求保护,还说血脉绝于陛下,此话对于胡亥的冲击力,不亚于始皇帝扇他一耳光。

    胡亥脚步虚浮,登上龙椅,怒声而斥:「丞相不是说秦之安稳,犹如泰山吗?」

    胡亥指着门外开口道:「朕身为帝王,竟有人杀朕宗亲于咸阳,百年之后,朕有何颜面泉下见先皇,」

    赵高只能两害取其轻,决不能让胡亥得知朝堂有人欲谋权篡位,不然好不容易掌控的朝堂,会再次失控。

    「陛下,臣定让郎中令和咸阳令彻查公子烬遇刺之事,保咸阳之稳。」赵高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赵高沉浸朝堂几十年,也非庸人,随即安抚道:「昔日先帝在时,欲杀先帝之六国馀孽,如群蛾扑火。

    然陛下临朝,六国馀孽不敢近身陛下,只能杀旁支宗室,臣斗言,陛下威望于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始皇的光芒太盛了,作为二世的胡亥一直活在秦始皇阴影里,赵高的此番马屁,正好拍在胡亥的心头上。

    见到胡亥褪去愤怒,甚至有些喜色,作为老狐狸的典客尉卫站了出来。

    尉卫开口道:「刚才陛下发问,无人作答。宗正刚穿丧服而至,太仆就进谏说子婴为儿子披丧不符礼数。」

    太仆怎知子婴之子嬴烬而亡?刚才为何不回禀陛下?」

    「莫非有人欲遮掩陛下耳目,有不臣之心?」

    尉卫这三问,让原本已起风浪的秦国朝堂,再次掀起了波浪。

    以宗正子婴和典客尉卫为首的秦朝旧部,开始对赵高为首的宦官集团展开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