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发走的那天,林若若站在作坊门口,看着大车吱吱呀呀上了官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批五千块,第二批三千块,”她在心里默默算着,“货款加起来快两千两银子了。刨去成本、工钱、作坊的投入,手里至少还剩一千多两。”
一千多两。
还不错。
但她知道,这才刚开始。
以后方便面这种方便又美味的东西,会卖遍大江南北。
空间里的消息,也该来了。
果然,当天晚上,林若若刚躺下,脑子里就“叮”的一声响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赵长风身边爬起来,摸进里屋,关上门,进了空间。
大白正趴在地上啃一根不知哪来的骨头,见她进来,骨头一扔,摇着大尾巴跑过来:“主人!朔方回消息了!这次特别痛快!”
林若若快步走到光屏前,上面的消息比上次还长——
“林若若你好。报价已阅。价格没问题,我方接受。
丝绸:上等五十两/匹,中等三十两/匹,下等二十两/匹——我方全要,每月各二十匹,先试三个月。
精制盐:三百文/斤——极合理。我方每月要一千斤,若品质稳定,后续翻倍。
茶叶:二两至十两/斤——我方按中档五两/斤采购,每月二百斤,品种不限,但要解腻消食的好茶。
以上物资,我方以金属材料支付,具体如下:
精钢每月六百斤(比贵方要求多一百斤,算我方诚意),钨钢每月二百斤,秘银每月十斤(比贵方要求多两斤),玄铁每月十斤(比贵方要求多两斤)。
另,贵方问及战马——我方战马每匹作价三百两银子(或等价物资)。贵方若有意,第一批可先换五匹,供贵方试养。若养得好,后续每月十到二十匹。马匹交接可通过空间通道进行,我方可将马匹送至贵方空间指定坐标,贵方自取即可。
皮毛、药材——随要随有,价格另议。
另,贵方上次提到丝绸、盐、茶,我方都急需。请贵方告知第一批货物何时能备好?我方收到货物后,立即将金属材料传送至贵方空间。
最后——贵方不愿意透露世界详情,我方理解。我方也不便多说。但有一句话:朔方之门,永远向朋友敞开。
期待合作。
——朔方。”
林若若看完,手指微微发抖。
一个月各二十匹丝绸,一千斤盐,二百斤茶。朔方说要先试三个月,那就是——
上等丝绸六十匹,中等六十匹,下等六十匹,精制盐三千斤,茶叶六百斤。
她飞快地心算了一遍:丝绸总共一百八十匹,上等五十两、中等三十两、下等二十两,总价六千两银子。盐三千斤,九百两。茶六百斤,三千两。
合计九千九百两银子。
而朔方支付的金属材料:精钢每月六百斤,三个月一千八百斤;钨钢每月二百斤,三个月六百斤;秘银每月十斤,三个月三十斤;玄铁每月十斤,三个月三十斤。
这些金属,随便拿出一样来,放在外面都是天价。尤其是秘银和玄铁,她在空间仓库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类似的东西,是朔方那个世界独有的。
更别说战马了。三百两一匹,比本地马市便宜一大截,朔方的马耐寒耐粗饲,脚力持久,是真正的北地良马。第一批五匹,后续每月十到二十匹——三个月下来,能攒出一支小马队。
“大白,”林若若深吸一口气,“回消息。”
大白早就等不及了,爪子噼里啪啦地敲起来。
林若若说:
“朔方你好。报价及交换条件我方完全接受。
第一批货物——三个月的量,即上等丝绸六十匹、中等六十匹、下等六十匹,精制盐三千斤,茶叶六百斤(武夷岩茶三百斤、普洱茶三百斤,均为解腻消食的佳品)——我方十五日内可备好,一次性传送至贵方指定坐标。
金属材料请按贵方承诺的数量准备。
战马——第一批先换五匹,三百两一匹,共计一千五百两。我方以同等价值的物资支付,具体用哪些物资,容我方稍后告知。
另,贵方提到的皮毛、药材,我方也有兴趣。待第一批交易完成后,再细谈。
合作愉快。
——林若若。”
大白发送完消息,伸了个懒腰:“主人,十五天内要备一百八十匹丝绸、三千斤盐、六百斤茶……某宝能撑住吗?”
林若若笑了:“某宝什么时候撑不住过?”
四个孩子接纳她之后,空间给她的奖励来得正是时候——三十个快递名额,地址写姥姥家那个小别墅,空间直接能收到。
不过,一百八十匹丝绸,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在心里盘算着:一匹丝绸约三十三米,上等六十匹近两千米,按一百二十块一米算,光上等的就要二十四万。中等六十匹,八十一米,十六万。下等六十匹,四十一米,八万。
丝绸一项,四十八万。
精制盐三千斤,两块五一斤,七千五百块。
茶叶六百斤,武夷岩茶和普洱各三百斤,一百八十块一斤,十万零八千。
总共五十九万五千多块。折成银子,不到三千两。
朔方那边光丝绸一项就报价六千两,加上盐和茶,总共九千九百两——翻了整整三倍还多。
“三十个快递名额……”林若若皱眉,“一百八十匹丝绸,一匹一卷,再加三千斤盐、六百斤茶,得装多少箱?”
大白掰着爪子算了算:“主人,一箱能装五六匹丝绸,一百八十匹得三十多个箱子。盐是大编织袋,三千斤起码二十袋。茶叶也得十几个箱子。加起来六七十件,三十个名额不够用啊。”
林若若想了想:“那就合并发货。让厂家把同一类的货打包在一个大托盘上,走物流而不是快递。一个托盘算一件,三十个名额绰绰有余。”
“还能这样?”大白眼睛亮了。
“能。”林若若打开光屏,开始在某宝上联系卖家。
苏州的上等丝绸厂,她直接跟掌柜谈:六十匹,不拆零,打成一个工业托盘,走德邦物流。掌柜的爽快答应,还给了个批发价——原本一百二十块一米,六十匹直接砍到九十五,省了五万块。
杭州的中等丝绸和湖州的下等丝绸也照此办理。三家厂子一听她要的量,都主动给了批发价。丝绸总共花了两千三百两银子出头。
精制盐找了食品原料批发商,三千斤盐不过是个小单子,掌柜的给她打了两个大托盘,盐用加厚编织袋装着,外面缠了十几层保鲜膜,防潮防破。
茶叶最麻烦。武夷岩茶她分了两家茶农,普洱找了勐海一家大厂,各三百斤,全部用锡箔袋真空包装,再装纸箱,最后打托盘。三家都答应走物流,不拆零。
林若若算了一下:六个托盘。丝绸三个,盐一个,茶叶两个。三十个快递名额,用掉六个,还剩二十四个,以后还能用。
她一个个点下确认付款,地址全部填姥姥家小别墅,备注里写上:“物流送货,放门口即可,不用敲门。”
做完这一切,林若若伸了个懒腰,大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操作光屏,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主人,你真厉害,”大白感叹,“我光看那些数字就晕了。”
“你晕是因为你在数骨头。”林若若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出了空间。
赵长风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从里屋出来,放下斧子:“若若,今天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林若若想了想:“过些天有一批货到,量不小,到时候你帮我搬一下。”
“什么货?”
“丝绸,盐,茶叶。”
赵长风愣了一下:“那天你说的那些?”
“嗯。这次订了三个月的量。”
“多少?”
林若若顿了顿,说:“一百八十匹丝绸,三千斤盐,六百斤茶。”
赵长风手里的斧子差点没拿稳。他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一百八十匹丝绸,县城最大的绸缎庄也未必有这么多现货。三千斤盐,够一个百来户的村子吃好几年。六百斤茶,喝到孙子辈都喝不完。
但他没多问。她说过的,一个很远的地方的生意,不能走明路。
“好,”赵长风点点头,“到了叫我,我来搬。”
林若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肩上的木屑拍掉,仰起头看着他:“长风。”
“嗯?”
“不管我跟谁做生意,”她说,学着他上次的话,“我会小心。”
赵长风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