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第一批物流到了。
大白在空间里嗷嗷叫:“主人!德邦的师傅开着小货车来的,卸了三个托盘就走了!苏州的丝绸!我看着他走的!”
林若若闪进空间,空间门口三个大托盘码得整整齐齐,每个托盘上堆着二十匹丝绸,外面用防水布和缠绕膜裹得严严实实。她拆开一箱,伸手摸了摸,丝滑柔润,光泽如水。上等货。
又过了三天,杭州和湖州的丝绸到了。然后是盐,再然后是茶叶。
六个大托盘,把空间门口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林若若和大白花了一整天,把托盘拆开,货物分门别类重新码好。
一百八十匹丝绸按上中下三等叠放,三千斤盐堆成一座小山,六百斤茶叶用锡箔袋密封着,茶香透过袋子隐隐飘出来。
大白瘫在货堆旁边,吐着舌头:“主人……我爪子都软了……”
“辛苦辛苦,晚上给你加骨头。”
“真的?!”
林若若没理它,打开光屏,给朔方发了一条消息:“第一批三个月货物已备好,请告知传送坐标。”
朔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三个月?一次性备齐了?”
“是的。省得来回折腾。”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坐标已发送。林若若,你是个痛快人。我方收到货物后,立即传送金属材料及战马。”
林若若按照坐标,把一百八十匹丝绸、三千斤盐、六百斤茶一箱一箱推进空间通道。光屏上闪过一道蓝光,货物消失不见。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空间通道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盛。
先是一摞摞银灰色的金属锭——精钢。
一千八百斤精钢,码了整整三摞,表面泛着冷光,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寻常铁料密实得多。
然后是钨钢,六百斤,颜色更深,带着一种幽蓝的暗光。
秘银用丝绸衬着的木匣装着,三十斤,打开来,银白色的光泽流转如水,不多,但每一两都珍贵。
玄铁更沉,黑中透紫,三十斤玄铁不过拳头大小两块,放在手心却坠得手腕发酸。
最后,空间通道里传来马蹄声。
五匹马,一匹接一匹从蓝光中走出来。
高大,骨架粗壮,毛色油亮。四蹄粗大,鬃毛厚密,鼻息喷出来在空间里凝成白雾——果然是北地良马,天生耐寒。
领头那匹黑马尤其骏,看见林若若,耳朵转了转,不惊不躁,稳稳地站住了。
大白躲在一堆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主人……它们不会踢我吧?”
林若若没理它,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黑马的脖子。马打了个响鼻,歪过头,温驯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林若若笑了。
她把马暂时留在空间里——五匹北地骏马突然出现在院子里,邻居得炸锅。况且,空间里还有御风这匹汗血宝马陪着。
得想个法子,过两天再慢慢牵出来,就说是从北边马贩子手里买的。
正好,她在空间后头划了一块地,先搭个简易马厩,养上几天也不碍事。
当晚,林若若躺在赵长风身边,轻声说了句:“长风。”
“嗯?”
“我给你打一把刀吧。一把好刀。”
赵长风侧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有好材料。”林若若说,“秘银三十斤,玄铁三十斤,精钢钨钢管够。打一把刀,绰绰有余。”
沉默了一会儿。赵长风没问材料哪来的,只说了句:“好。”
林若若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皂角和木头混合的气味,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先把马厩搭起来。
五匹马不能一直关在空间里,得让它们出来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去铁匠铺找老周,商量打刀的事。秘银和玄铁她不会一次性全拿出来,先拿一小块给老周看,让他琢磨琢磨怎么用。
还有——她忽然又冒出那个念头。
秘银轻而坚硬,能不能用来做方便面作坊的齿轮?那几台手摇压面机的木头齿轮三天两头磨损,王嫂子已经抱怨过好几次了。如果用秘银做一套……
算了,等刀打出来再说。
日子,是真的好起来了。
朔方的金属和战马传送完毕后,空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光屏上朔方的消息停留在那句“期待下次交易”,林若若回了个“合作愉快”,对面便再无回音。
想来朔方那边也需要时间消化那一百八十匹丝绸和三千斤盐——毕竟不是小数目。
空间里一下子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原本堆货的位置只剩下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属锭,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五匹马暂时养在空间后面新辟的马厩里,大白每天跑过去给它们添草料,一边添一边嘀咕:“你们吃得比我还多……”
林若若没让这份安静持续太久。
这天晚上,她刚进空间,就发现良田又往外扩了一圈。
不知是朔方交易触发了什么条件,还是空间自己按部就班地在成长,原本三十亩的良田一夜之间多出了十亩,整整齐齐地铺展在原先的田地旁边。
新田的土黝黑松软,手指插进去能感觉到一股微微的暖意——是空间特有的那种生机勃勃的温度。
大白已经蹲在新田边上等着了,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主人!又多了十亩!种什么?”
林若若蹲下来捏了一把土,想了想。
小麦、玉米、大豆这些大路货空间里已经种了不少,够自家吃、够作坊用、还有富余能往外卖。
新出的这十亩地,得种点值钱的、外面不好弄的。
“五常大米。”她说。
大白歪着脑袋:“什么米?”
“一种大米,煮出来油亮亮的,不用菜都能吃三碗。”
林若若打开光屏,在某宝上搜了一圈,找到一家黑龙江五常的种子店,买了十亩地需要的稻种。
快递名额还剩二十四个,她用掉一个,地址照例填姥姥家小别墅。
“种水稻得有水田。”大白提醒她。
“空间里还缺你挖的水渠?”林若若拍了拍它的脑袋,“你挖的那条渠,从泉水眼一直通到田边上,闸口一开就全灌上了。”
大白骄傲地挺起胸脯:“那可不,我挖了好几个晚上呢。”
稻种隔天就到了。
林若若和大白花了一下午,把十亩新田整成了水田。
空间里的泉水顺着大白挖的水渠汩汩流进来,漫过松软的黑土,在光线下映出一片亮汪汪的水光。
大白站在田埂上,四条腿上全是泥,舌头耷拉在外面:“主人……我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你不是人,你是系统。”林若若头也不抬,弯腰把稻种均匀地撒进水里。
“系统也会累!”
“行了行了,晚上给你加骨头。”
“……我要大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