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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文官行动,逼宫万历(求追读)

    次日一早,朝会后,朱翊钧像往常一样打一小会儿盹。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为了后续工作到半夜积蓄充足的精力。

    按理说,此时,张鲸守在屋外,不会有人打扰他的清修。

    可他朦胧中听到一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听到张鲸尖细和惊慌的声音,「刑尚智,你好大的胆子,敢冲撞圣驾。」

    另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张公公,得罪了,我是奉旨让陛下到南台休养治病。」

    南台即是瀛台,清顺治时改名,光绪曾被囚禁于此。

    扰人清梦,朱翊钧睁开朦胧的双眼,伸了一个懒腰。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队身穿青色衣裳的太监,为首一人面容消瘦,一个鹰钩鼻突兀地长在脸上。

    他面带得意,跪下拜道:「陛下,我等奉太后懿旨前来接驾前往南台疗养。」

    张鲸气冲冲地拦到他前面:「你个刑尚智,我平时待你不薄,想不到你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他举起的右手被刑尚智硬生生拦下,刑尚智道:「张公公,此言差矣,你我都是为朝廷做事。」

    张鲸余怒未消,可又势单力薄,他护在朱翊钧身前,怒斥道:「陛下精神矍铄,哪有病需治?」

    刑尚智闻言,呵呵一笑,「陛下犯的是失心疯,行为异于常人,表面上自然无法看出。」

    「失心疯?」朱翊钧但觉好笑,搞了半天,原来是把莫名其妙的毛病强加到他头上。

    刑尚智再拜道:「陛下,请随我去南台休养,莫要让属下为难。」

    看他的意思,如果朱翊钧不从,他就要动粗了。

    朱翊钧不怒反笑,「谁说朕得了失心疯?」

    事已至此,刑尚智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也没必要隐瞒,「朱御医亲自诊断,太后和王阁老都已认可。」

    朱翊钧摸了摸下巴,淡定地说道:「莫要为难张大伴,朕跟你们走。」

    刑尚智眼见司礼太监的职位就在眼前,哪肯放过这个天大的机会。

    他佯装答应,一送走朱翊钧,便把张鲸给反绑了起来。

    张鲸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杀千刀的阉人,你不得好死。」

    「张公公,你得罪了各位阁老,还有好果子吃吗?」说罢,一个巴掌呼到了他的老脸上。

    张鲸往日在宫中谁敢如此对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口不择言地大骂刑尚智。

    刑尚智并不理会,他命令手下道:「张公公侍奉陛下不周,致使陛下落水染疾,着送大理寺地牢听候发落。」

    ......

    第二天朝会,群臣早已站好队列,等待着朱翊钧临朝。

    没想到等了一个时辰,还没见朱翊钧的踪影。

    聪明的官员立刻想到是出了什麽事情,勤政的皇帝没有一天是迟到的。

    而最令人疑惑的是今日身为首辅的王锡爵也姗姗来迟。

    他站在队列的最前面,似乎对皇帝的缺席习以为常一般,淡定地叉着双手。

    良久,群臣等来的是李太后,朝堂上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陛下这是去哪了?」

    「不知道啊,为何李太后到朝堂之上?」

     「后宫不得干政,祖训都忘了?」

    然而,李太后无视了这些流言蜚语,她大声宣布道:「陛下龙体欠安,正在南台休养,由于事发突然,朝堂之事都由内阁全权处理,直待陛下身体恢复。」

    此时,兵部尚书郑洛第一个站出列,质问道:「太后,陛下得的什麽病?发病如此之急,前日下官还和陛下一起阅兵,陛下身体无恙,怎得突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锡爵打断,「陛下害了急症,诸位莫要多问,休要引起朝堂的恐慌,我等身为朝臣,为陛下分忧即是。」

    身后的官员附和道:「是啊是啊,近日天气转冷,说不定陛下是偶感风寒。」

    除了郑洛等少数官员,大多数文官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知道此事蹊跷,但绝不想深究。

    朱翊钧如果永久消失,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们已经受不了他严苛的治理,甚至还让他们绕着紫禁城跑步。

    对于朱翊钧的缺席,很多文官都暗自窃喜。

    郑洛看了眼王锡爵,眯起眼睛,不再言语。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有人要对陛下不利?

    是李太后吗?

    散朝后,郑洛抱着一肚子疑惑走出紫禁城,正要上马车,一个小童拉住了他的袖子。

    马仆用鞭抽打,怒喝道:「小子无礼,冲撞老爷!」

    小童缩了一下头,马鞭从上方掠过。

    他做了一个鬼脸,说道:「老爷,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郑洛阻止马仆的鲁莽行为,接过小童手中的袋子一看,心下有了计较。

    他立马说道:「去城南兵营!」

    ......

    文源阁内,这一年来,王锡爵从来没有这麽心情舒畅过。

    许国殷切地走了过来,叉手恭喜道:「可喜可贺,王阁老计谋已成,此后朝堂又归我文渊阁掌管,王阁老是我们当之无愧的首辅。」

    王锡爵得意地笑了笑,「小皇帝已被禁足在南台养病,等时机一到,不管拥立皇长子还是潞王,都对我等有利。」

    皇长子朱常洛生母是宫女出身,身份低微,年龄又小,如果他当皇帝,便是傀儡,受文官的牵制。

    潞王性格洒脱,并不是勤政之人,如果他当皇帝,定是个甩手掌柜,内阁叫他往东,他不会往西。

    无论哪个选择,都比朱翊钧在位强得多。

    这一年来,他受了朱翊钧太多的折磨。

    从考勤开始丶京察考成的变革到深夜办公丶体测锻炼,无一不是他们所厌恶的。

    更令文官们痛恨的是朱翊钧道德绑架,逼捐了他们几千两的白银。

    这对他们来说如丧考妣,王锡爵难过了一个月。

    他们这些文官,无一不是视财如命之徒。

    常言道: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王锡爵的感受就是如此,故而他铤而走险,一招成功把朱翊钧给打入「冷宫」。

    他翘起二郎腿,悠哉地斜靠在椅子上。

    再也没有突击检查,再也没有人能够逼迫他们办公到深夜了。

    夜夜笙歌的京城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