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具贴上脸的那一刻,严力只感觉一阵冰凉,宛若置身冰窖中一样,寒意沿着脸上的骨头向着更深处蔓延。
紧接着,严力脑子里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呢喃声,视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属于严力的意识,正在被拖拽,一点点向着漆黑面具深处拖去,他想要挣扎,却是根本使不上力。
他清楚,这是面具鬼的灵异力量发动了,另一种阴冷恐怖的意识正在缓缓从面具中出现,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可是,这时候体内的裂镜鬼还没有复苏,要是这只鬼替换意识后,裂镜鬼没有第一时间复苏,而是等到严力的意识回归,那么......
本书由??????????.??????全网首发
想到此,严力疯狂地调用裂镜鬼的灵异,强迫它立刻复苏,三层鬼域瞬间开启,紧接着那无边的血泊上,出现了一面镜子,在意识消失之前,严力控制身体走了进去。
而这时候,那面镜子上突兀地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严力的意识彻底离开了躯体,被拖进了鬼面具之中。
面具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忽的动了动,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情绪。
隔着鬼面具,他再也无法控制躯体,甚至其内的阴冷还在不断地侵蚀着严力,如果在其内呆的太长,他也可能会变成一只鬼,而原本属于鬼面具的那只鬼,将会永远地留在他的躯体上。
身体上的裂纹不断蔓延,虽然不能控制,但严力还能感受得到,自己躯体的状态,刚才的刺激,让裂镜鬼彻底开始了复苏,现在,脖子上都出现了裂纹,朝着头上蔓延。
不过就在脸部的位置,并没有玻璃化,而这是全身唯一没有玻璃化的地方,除此之外,脑袋的其他部位,都已经变成了透明的玻璃,里面鬼血涌动,看起来瘮人无比。
而在面具下,爬满了诡异的纹路,那只面具鬼自身的灵异还在生效。
严力的意识被困在面具中,他眼中忽地闪过一丝迷茫,记忆中莫名多出了一些东西,那是一个陌生人的记忆,都是零碎的,陌生的脸,从未见过的女人,诡异的教堂.....
属于鬼面具中残存的记忆不断被塞入严力的意识之中,他自身的记忆在被冲淡,也在不断被面具鬼窃取。
面具下,属于严力的眸子陡然睁开,瞳孔惨白,跟眼白并无差别。
我是谁?
他的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念头。
我叫严力,穿越者,大榕市负责人,活下去。
面具上,那双眸子里的蓝光愈发凝实,而严力的意识却愈发迷茫。
而他的躯体之中,属于厉鬼的争斗还在继续。
裂镜鬼的侵蚀并没有停止,那些玻璃化的裂纹已然爬满了头颅,而鬼面具上的阴冷愈发凝实,裂纹蔓延的速度愈发缓慢,面具鬼在阻挡这只鬼的复苏。
换句话说,这两只鬼在对抗,裂镜鬼想要彻底复苏,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摘掉面具,二是崩碎面具。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它暂时都很难做到,而鬼血此刻也在翻涌,伴随着那些裂纹,鬼血不断地从裂纹中渗出,而被鬼血裹挟的那些躯体,裂纹此刻正一点点愈合,裂镜鬼一时间要同时对付两只厉鬼。
它陷入了极大的劣势,复苏变得愈发迟缓。
面具鬼,虽然进入了严力的躯体中,但它却动不了,鬼血不断地涌出,让它陷入了压制之中。
不过它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更加疯狂地动用灵异,身上的鬼血猛地被吸入了面具之中,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都被一层血膜覆盖。
而面具内,严力的意识也瞬间清醒了过来,脑子里多出的记忆骤然停止,视线中出现了一片滔天血海,刹那严力就被鬼血淹没,陷入了昏迷之中。
异变并没有停止,鬼血的压制还在增强,复苏程度还在提高,对于厉鬼恐怖的压制还在体现。
身上的玻璃,此刻竟有了融化的迹象,像是要被鬼血侵吞一般。
蓦地。
鬼域之中,那面破碎的镜面彻底崩裂,那片一望无际的血海不断的涌入其中,严力体内,属于鬼血的灵异力量正在以某种恐怖的速度陷入沉寂。
同样的手段,裂镜鬼再次动用,藉助严力昏迷前打开的入口,将鬼血送入了四层鬼域之中,再次割裂了鬼血。
不过随着鬼血的沉寂,鬼域也骤然消散,就像是跟着鬼血一起,陷入了沉寂,两只鬼发生了某种异变。
手机靠在墙边,摄像头对准着他。
画面中,严力躺在地上,脸上带着一副青灰色的面具,周身两米内是一个浅浅的血泊。
他手指忽然抬了一下,又僵住了,那张诡异的面具边缘时而透明,时而清灰,两只鬼的碰撞还在持续。
身上的鬼血已经不再渗出,只剩下那些玻璃裂纹,表面上闪着丝丝寒光,忽明忽暗。
与此同时,老宅的第一个房间中,那面鬼镜中,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
它是从镜中黑暗深处出现的,而随着它走出,周身的黑暗都有被撕裂的迹象,一抹猩红出现,一个由红色玻璃铸就的厉鬼走到镜前。
那张脸,几乎跟严力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
随着它逐渐靠近镜面,身上逐渐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它没有停下,而是走到镜面前,伸出那只破碎的手,狠狠地向着镜面外伸了出去。
因为鬼镜的限制,这道身影并没有走出鬼镜的可能,除非严力站在镜前,被换进去,它才能出来。
很快,它的那只手,触碰到了镜面,被一团黑暗裹挟,根本就无法突破,不过随着它的不断出手,身上的裂纹愈发恐怖。
可这似乎毫无用处。
那个「严力」的手掌在挣脱镜面的过程中直接崩裂,其内涌出了猩红的玻璃碎片,也就是这时,那只手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鬼镜中那个「严力」,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死死地盯着鬼镜面上的黑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严力身下的血泊已经彻底凝固,宛若是一滩死水,看起来跟镜子一样。
血泊表面忽然动了一下,荡起了阵阵涟漪,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血泊之下,水面宛若镜面崩碎般直接散开,一只残破的手,伸了出来,就在严力的脑袋边上。
就和鬼镜之中,崩碎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它并没有攻击那张鬼面具,而是五指张开,朝着面具的边缘扣去。
它想要摘掉鬼面具?!
手机画面之中,那只玻璃手距离面具越来越近,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面具的边缘。
然而,就在碰到面具的那一刻,鬼面具上渗出了一股黑红色的血水,跟鬼血不太一样,其内蕴含着一股尸臭,像是针对那只手专门出现的。
这些「血」从鬼面具中涌出后,就朝着那只玻璃手的裂纹爬去,像是拥有生命一般。
而那只玻璃手还死死扣在面具边缘,想要扯下鬼面具,可是,鬼面具下,也出现了那些血,死死地黏住面具不让其被扯下。
血泊中出现的那只玻璃手意识到扯下面具已经不可能的时候,已经晚了,黑红的血液侵蚀了那只手,从内向外的出现了崩裂的迹象,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蔓延。
不知何时,那只手的正下方已经出现了一面漆黑的鬼镜,就在血泊深处,其内站着「严力」,它隔着重重阻碍,怨毒地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严力。
这时候,那只玻璃手再也承受不住重重灵异限制,只听「砰」的一声,就崩裂开来。
散作了一地红色的玻璃碎片,静静的浮在血泊之上。
而旁边那间房子内的鬼镜,黑暗深处重新出现了被撕裂的迹象,一个猩红的玻璃人影走入了更深处的黑暗中,而右臂的位置,已经消失了。
地上,严力躺着一动不动,面具上那双眸子早就陷入了失神中,浑身的鬼血陷入了沉寂,面具边缘透明化的频率正在逐渐降低。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电量仅剩百分之一,自动关机,手电的灯光熄灭。
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再会有人知道,严力的意识是会在鬼血之中沉沦,还是到时间被面具鬼换出来。
观江小区夜色愈发浓稠,那栋古宅孤零零地立着,没有窗户,没有任何声音。
许久之后,老宅门外响起了一阵零碎的脚步声,还有一个青年的嗓音。
「虎哥,大夏天的,这里怎么这么冷,这不会...真的有......」
「直播要的就是这效果,先骗自己才能骗得住观众......」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