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周娜的邀请
还有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肖洪银，我是周娜。画室的合约已经签了，谢谢你。今晚我的画室有个小聚会，几个朋友一起来玩，你有空来坐坐吗？”
肖洪银想了想，回复：“好，地址发我。”
回完消息，他走到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郑田甜。
女孩睡颜恬静，睫毛长长的，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肖洪银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留了张字条：
“早餐叫了客房服务，记得吃。有事打我电话。——银”
写完，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
下午三点，保时捷中心。
肖洪银到的时候，白清薇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身职业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昨天更精神。
“肖先生！”看到肖洪银，她立刻小跑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车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手续都办好了，临牌也打好了！”
“辛苦了。”肖洪银点头。
“不辛苦不辛苦！”白清薇引着他往展厅后面走，“车在交付区，我带您过去！”
交付区里，那辆火山灰的911TurboS已经清洗得闪闪发亮，车旁还摆着鲜花和香槟。
李斌也在，看到肖洪银，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肖先生！恭喜提车！昨天是我怠慢了，实在抱歉！这是我们中心的一点心意……”
他递上一个礼盒，里面是保时捷原厂的模型和钥匙扣。
肖洪银没接，只是看向白清薇：“车况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全车原漆，里程只有12公里，所有功能都测试正常！”白清薇立刻回答。
“那就行。”肖洪银接过车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
座椅包裹性极好，内饰精致得像个工艺品。
他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交付区回荡。
“肖先生，要不要我陪您试一圈？”白清薇趴在车窗边问。
“上车。”肖洪银说。
白清薇眼睛一亮，赶紧绕到副驾坐进去。
李斌还想说什么，但肖洪银已经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交付区。
“肖先生，我们先去加油吗？”白清薇系好安全带，小声问。
“嗯，最近的加油站。”
车子驶上街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911TurboS在湘城不算罕见，但火山灰这个颜色确实很特别。
等红灯时，旁边一辆宝马M4的车主降下车窗，朝肖洪银竖了个大拇指。
肖洪银笑了笑，没回应。
“肖先生，您开得真好。”白清薇由衷地说，“很多人第一次开这种车都会紧张，但您很稳。”
“以前开过类似的。”肖洪银随口说，其实就是因为他不怕车子碰撞刮花那些。
毕竟有的是钱。
加完油，肖洪银问白清薇：“你下午还有事吗？”
“没……没了。”白清薇摇头，“李经理说，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服务好您。”
“那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周娜的画室。”
白清薇愣了一下：“周娜？是……那位画家？”
“你认识？”
“听说过。”白清薇说，“她在我们圈子里还挺有名的，画风很独特，就是……好像一直不太商业。”
肖洪银挑了挑眉：“你对艺术圈也有了解？”
“一点点。”白清薇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爸喜欢画画，我从小跟着看，耳濡目染。”
这姑娘，会的还挺多。
按照周娜发来的地址，画室在湘城的老城区，一个改造过的旧厂房里。
车子开进园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个园区里大多是文创工作室，来往的都是文艺青年，突然出现一辆三百多万的跑车，确实很扎眼。
“就是那栋，三楼。”白清薇指着前面一栋红砖建筑。
肖洪银停好车，和白清薇一起上楼。
画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轻柔的音乐和谈话声。
肖洪银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娜。
她今天穿了件亚麻质地的长裙，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正和几个朋友说话。
看到肖洪银，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洪银！你来了！”
但当她看到肖洪银身后的白清薇时，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这位是……”她看向白清薇。
“白清薇，保时捷的销售，今天帮我提车，顺路过来。”肖洪银介绍道。
“你好。”周娜礼貌地点头，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白清薇很识趣地说：“肖先生，你们聊，我随便看看画。”
她走到一旁，真的认真看起墙上的作品来。
“画室很不错。”肖洪银打量四周。
这里原本是厂房的车间，挑高很高，采光很好。
墙上挂满了周娜的作品，大多是抽象的风格，色彩大胆而和谐。
角落里有画架和颜料，中间摆着长桌，上面有水果点心和酒水。
“多亏了你。”周娜轻声说，“没有你那两百万，我根本租不起这里。”
“我说了，是投资。”肖洪银说，“你的画值得。”
周娜笑了，笑容温柔：“那我得努力，别让你的投资亏本。”
她引着肖洪银往里走，介绍她的作品。
肖洪银对艺术不算懂，但能感觉到周娜画里那种独特的情感。
“这幅，”周娜指着一幅蓝色的抽象画，“叫《深渊与光》，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画的。”
肖洪银仔细看，画面上是大片的深蓝，但在最深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裂缝。
“很压抑，但又有希望。”他说。
周娜惊讶地看他：“你看懂了？”
“大概吧。”肖洪银说，“我刚离婚的时候，懂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