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周娜也要表白？
周娜眼神柔和下来：“抱歉，我忘了……”
“没什么好抱歉的。”肖洪银转头看她，“离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少对我来说，是解脱。”
周娜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洪银，这些年你辛苦了。”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酒杯。
“周娜，这位是？”他打量着肖洪银，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位是肖洪银，我的朋友，也是画室的赞助人。”周娜介绍，“洪银，这位是徐哲，画廊老板，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赞助人？”徐哲挑了挑眉，“周娜，你找赞助人了？怎么不跟我说？我也可以投资你啊。”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肖洪银听出来了，这人对周娜有意思。
“徐哲，洪银是真心喜欢我的画。”周娜语气平静，“而且，他已经付了五年租金。”
“五年？”徐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周娜，你值得更好的，我认识几个真正的收藏家，可以……”
“两百万。”肖洪银打断他。
徐哲的话戛然而止。
“什么？”
“五年租金，两百万。”肖洪银重复，“怎么，徐总觉得不够？”
徐哲的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够……当然够。肖先生真是大方。”
他重新打量肖洪银，这次眼神认真了许多：“不知肖先生是做哪行的？”
“自由职业。”肖洪银还是那个答案。
徐哲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转而说：“周娜，下个月市美术馆有个青年艺术家联展，我拿到了一个名额，你想参加吗？”
周娜眼睛一亮：“真的？我想！”
“那晚上一起吃饭，我们详谈？”徐哲顺势邀请。
周娜犹豫了一下，看向肖洪银。
肖洪银笑了笑：“你们谈正事，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
他转身走开，给两人留出空间。
白清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声说：“肖先生，那个徐哲一看就对周小姐有意思。”
“看出来了。”肖洪银说。
“您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肖洪银反问。
白清薇被问住了，想了想，才说：“您不是……喜欢周小姐吗？”
“谁说的？”
“我猜的。”白清薇吐了吐舌头，“您为她花两百万，肯定不是普通朋友。”
肖洪银笑了：“那你呢？我今天也为你花了三百万，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白清薇脸一红：“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您买我的车，是因为我服务好。但您赞助周小姐的画室，是因为欣赏她的才华。这是两种感情。”
这姑娘，看事情还挺透彻。
肖洪银没再逗她，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窗外是老城区的街景，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其实他以前对周娜是有一些感觉的，要不然也不会砸那么多钱支持，至于那个徐哲。
如果周娜连那点考验都承受不住的话，那自己也就不会考虑她了。
肖洪银不能接受背叛。
他突然想起郑田甜，不知道她醒了没有，有没有吃早餐。
手机震了一下，是郑田甜发来的微信：
“银哥，我醒了。早餐很好吃，谢谢你。我回学校了，晚上直播，你会来吗？”
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肖洪银回复：“看情况。”
刚回完，周娜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酒。
“给。”她递过一杯，“抱歉，徐哲那人……有点烦。”
“没事。”肖洪银接过酒杯，“谈好了？”
“下个月的参展，我不会去。”周娜眼神暗淡，却并没有什么后悔的表情。
“为什么？”肖洪银问道。
他看得出来，周娜其实是很想去的，那是画家心中的梦想。
“徐哲他说给我名额，但是必须让我晚上去他家里喝喝酒。”周娜冷笑一声，“我还不清楚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吗？就这样的条件，我宁愿放弃那个机会。”
肖洪银喝了口酒，没接话，这个会展还有一个月，他还不着急。
周娜也不急，就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洪银，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尊重我。”周娜说，“谢谢你没像徐哲那样，觉得帮了我就可以提出无理的要求。”
肖洪银转头看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很美。
“周娜，”他说，“你是个好女人。但我说实话，现在的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周娜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一个懂你、尊重你、支持你画画的人。”
“你不就是吗？”
肖洪银摇头：“我不只是。我还很混乱，很自私，可能还会伤害你。”
周娜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不怕。”
她抬头看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洪银，我今年二十四岁了，还是孤家寡人，有自己的事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风险。但我还是想说……”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从大学时就喜欢。只是那时候你眼里只有陈雨琪，我没机会说。”
肖洪银愣住了。
他没想到，周娜会这么直接。
寻思着这几天桃花运来了？怎么接二连三都过来表白了？
“现在你有机会了，”周娜继续说，“但你也离婚了，我也还在等你。我们都有过去，都有伤痕。但我觉得，这也许是个新的开始。”
肖洪银看着她映着夕阳光辉的侧脸，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湖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学时代模糊的好感，在多年后以这样的方式被重新提起，夹杂着她自身的成长，以及他此刻翻天覆地的人生，构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微涩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