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要当牛做马？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错了，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借我五十万……”
“陈雨琪，”肖洪银打断她，“你当初带着男人回家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
陈雨琪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
“你口口声声要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现在你弟弟欠了钱，想起我了？”肖洪银冷笑，“我不是冤大头，更不是你陈家的提款机。”
“那你要怎样才肯帮忙？”陈雨琪的声音变得尖锐，“你恨的是我，陈伟他好歹叫过你三年姐夫！你就这么冷血？”
“冷血？”肖洪银笑了，“陈雨琪，你搞清楚。你弟弟今天这个下场，不是我害的，是你惯的。你们陈家的每一分钱，都是你们自己作掉的。”
他顿了顿：
“不过，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陈雨琪屏住呼吸。
“让他自己来找我。明天下午三点，江畔壹号。记住，是你弟弟来求我，不是你。”
说完，肖洪银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举哑铃。
镜子里，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雨琪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白清薇敲门进来：“肖先生，陈伟到了。”
“让他等着。”肖洪银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书。
二十分钟后，他才踱步到客厅。
陈伟站在玄关处，不敢坐下。
才半个月不见，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小舅子就像换了个人。
头发凌乱，眼眶凹陷，左脸颊还有一道没结痂的血痕。
看到肖洪银，他条件反射地弯下腰：
“姐夫……”
“叫谁姐夫？”肖洪银在主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陈伟一噎，改口：“肖……肖先生。”
“说吧，欠了多少？”
“本……本金八十万，加上利息，已经一百三十万了……”陈伟声音发颤。
肖洪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伟额头开始冒汗。
“他们说要是不还，就砍我的手……”他把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像是怕它们下一秒就会离开身体。
“肖先生，我知道以前我对您不好，我不是人，我混账！求您救救我，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他说着，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白清薇站在一旁，眼神冷漠。
肖洪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牛做马？”他重复道。
“是！是！”陈伟连连点头。
“我不需要。”肖洪银说。
陈伟脸色惨白。
“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您说！什么事我都做！”
肖洪银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照片，推到陈伟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依偎在王强怀里笑得开怀。
“把你姐从王强手里弄回来。”肖洪银说，“然后，让她亲自来找我，承认她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诽谤诬陷的所有事实。”
陈伟愣住了。
“做得到，一百三十万我帮你还，再给你二十万从头开始。”肖洪银把照片放下，“做不到，现在就滚。”
陈伟看着那张照片，喉结滚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把姐姐拖回来，让她承认那些丑事，就等于亲手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可是……
他想起那些追债的人狰狞的面孔，想起他们说的“不还钱就卸零件”。
他想起自己还不到二十五岁，还有大把的人生。
“我……我答应。”他低下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肖洪银满意地点头。
“白清薇，给他二十万现金。”
白清薇很快从书房取来一捆现金，放在陈伟面前。
陈伟看着那摞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拿着钱，先把眼前的窟窿堵上。”肖洪银说，“至于你姐那边，我给你一周时间。”
“是……是……”陈伟捧着钱，像捧着救命稻草。
他走后，白清薇轻声问：“肖先生，您真的要帮他还债？”
“帮他？”肖洪银笑了，“我只是想看看，当陈雨琪被最亲的人出卖时，会是什么表情。”
白清薇不再问了。
她知道，肖洪银从来都不是圣人。
他只是一个被伤害过、现在有能力报复的男人。
而这样的男人，最可怕。
……
傍晚，肖洪银打开抖音。
小甜在直播，看到他的账号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银哥！”她开心地挥手，“你终于来啦！”
直播间弹幕立刻刷起“银哥威武”“银哥和甜宝锁死”。
肖洪银发了一条弹幕：“今天唱什么？”
“唱你上次说好听的那首民谣！”小甜笑着抱起吉他。
歌声响起时，肖洪银却想到了夜蝶。
同样的吉他，同样的民谣，却是完全不同的声音。
一个像春天的溪水，清澈见底。
一个像冬夜的月光，冷冽中藏着暗涌。
他退出小甜的直播间，点开夜蝶的头像。
她今天没有直播。
主页只有三天前发的一条动态：
“下周录音棚，有人预约了时间。我想了想，决定去试试。”
配图是一只黑猫趴在吉他上的背影。
肖洪银点了个赞。
很快，私信响了。
夜蝶：“你点赞的意思是，你知道我说的是你？”
肖洪银：“知道。”
夜蝶：“……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感激涕零？”
肖洪银：“不需要。”
夜蝶：“那你图什么？”
肖洪银想了很久，打出一行字：
“图你唱的歌，只有我能听懂。”
夜蝶没有再回复。
但肖洪银知道，她已经答应了。
……
周六上午。
肖洪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肖先生！”白清薇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激动，“夜蝶那边同意了！她今天下午就要去录音棚试音！”
“哦。”肖洪银揉着眼睛，“那你安排一下，我下午过去。”
“还有一件事。”白清薇顿了顿，“程烈那边……好像不太乐意。他昨晚发朋友圈，说【有些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想挖墙脚】，配图是夜蝶演出的海报。”
肖洪银笑了：“让他发。夜蝶又不是他的私有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