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银行app。
名下的流动资金已经所剩无几了,天枢山庄的项目花了太多钱,海外又汇走了五十亿。
但股价在涨。
他手里还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假如在这个价位上再加仓,等发布会之后股价冲顶,他卖在高位……
能赚多少?
苏震东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病痛的抖。
是贪婪的抖。
他抓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马,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他的地下钱庄联系人。
“苏总,你之前让我们准备的那笔高利贷已经到了一半。还剩的那一半……利息要加两个点。”
“加就加!”
苏震东想都没想,“另外,帮我办一件事,我名下还有两套别墅和一个信托基金。抵押评估做快点,我需要再套二十个亿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总,你确定?那两套别墅和信托是你最后的私人资产了,全部抵掉的话,你……”
“少废话!”苏震东打断了他,“明天发布会一开,长生制药的市值至少翻一番。到时候这点钱算什么?十倍都赚回来了!”
电话挂了。
苏震东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部押上去。
没有退路了。
但他不需要退路。
因为他相信,命运终于站在了他这一边。
他不知道的是,在燕京的另一个角落,苏清雪正在构建一张精密的做空融券网络。
她在拉升股价的同时,利用高位建好的仓位,悄悄借出了大量的融券通道。
这些融券的用途只有一个:
在股价冲到最高点的时候,反手做空。
多头变空头。
推上天堂,再踹下地狱。
苏清雪关上最后一个交易终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彻底凉了,但她不在乎。
“鱼已经把钩子连同鱼线都吞进肚子里了!”
……
发布会前一天。
长生制药总部大楼,三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下午两点。
门被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把正在看K线图的苏震东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苏玲珑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沓A4纸,走路的速度很快,脸上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四叔。”
苏玲珑把那沓A4纸拍在苏震东的办公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桌面上扎。
“你得立刻平仓。”
苏震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跟苏玲珑不算亲近。
虽然苏玲珑是苏震南的养女,理论上算他的侄女辈,但两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更何况苏玲珑刚从私牢里放出来,在苏震东眼里,这就是一个刚打了败仗的丧家之犬。
“谁让你进来的?”
苏玲珑不理他这句话,直接翻开那沓A4纸的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你看这个。”
苏震东不情愿地低头看了一眼。
是长生制药最近两天的逐笔交易数据分析。
“这两天的拉升,表面上看是多头资金在扫货,但你仔细看买入的时间节点和金额分布。”
苏玲珑的手指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九点三十到十点之间集中放量,每一笔的金额在两到五个亿之间,间隔非常均匀。”
“这不是散户行为,也不是正常的机构建仓。这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放量拉升的假象。”
苏震东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做局。”
苏玲珑翻到第二页。
“你再看这个,融券余额。最近两天,长生制药的融券余额暴增了三倍。有人在一边拉升股价,一边疯狂借入可做空的融券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