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膨胀,是恢复。
像是干瘪的气球被慢慢打了气,轮廓重新变得清晰。
张铁拳的眼眶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嘴唇在哆嗦。
三年了。
他已经三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腿了。
“试试能不能动。”
秦风收回了真元。
张铁拳咬着牙,集中精神,用力!
他的右脚大拇趾动了。
然后是脚踝,然后是膝盖。
“我能动了……”张铁拳的声音在发抖,“松鹤,我能动了!”
刘松鹤的眼眶也红了。
但秦风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别激动。
“还没完,站起来。”
张铁拳攥紧拳头,双手撑着地面……
他站了起来。
三年来第一次站起来。
虽然摇摇晃晃,但他确确实实站在了那里。
整个人的气机在急速恢复,内劲重新开始在经脉中流转,丹田里沉寂了三年的力量被一点一点唤醒。
“试试出拳。”
秦风指了指三米外的一个实木花瓶。
张铁拳看向花瓶。
他握紧了拳头。
三年没动过拳,手指有些生疏,肌肉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但经脉重连之后,内劲的传导通路已经打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
出拳。
隔着三米的距离,拳风裹着一股凌厉的罡气直接冲了出去。
“砰!”
实木花瓶从中间炸开。
碎片飞了满地。
张铁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然后看着三米外碎裂的花瓶。
他的内劲不仅恢复了,还比受伤之前更充沛。
“扑通。”
张铁拳跪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喜欢跪人的人。
在武道圈好几十年了,上跪天地下跪师父,除此之外谁也不跪。
但此刻,他的膝盖落地的声音又重又实。
“秦先生。”
张铁拳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条命,从今天起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秦风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先别急着感谢,你的经脉刚修复,还需要一两天的稳固期。这期间少用内劲,让身体自己适应。”
“明白。”
刘松鹤在整个过程中一句话没说,但他的手一直在做一件事——
操控着藏在房间各个角落的微型摄像头。
多机位、多角度、无死角拍摄。
从膏体上药到真元催化,从经脉重连到隔空碎物,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没有剪辑。
没有特效。
所有画面都是连续的、完整的、不可伪造的。
秦风走到刘松鹤旁边,看了一眼回放画面。
“怎么样?”
“完美。”
刘松鹤把所有素材拷贝到了一个U盘里。
“这段录像如果放出去,整个医学界和武道界都得炸锅。”
秦风接过U盘,转手递给了旁边等着的周野。
“加密处理,最高级别的防追踪密匙。明天发布会最高潮的时候,我要这段视频出现在苏震东背后的主屏幕上。”
周野接过U盘,推了推黑框眼镜。
“没问题!吴崇年留的后门我已经测试过了,会场的主屏幕控制系统现在在我手里。只要你一声令下,这段视频就能在所有人面前播放。”
秦风点了点头。
一切就绪。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燕京的夜景铺展在脚下。
明天就是发布会。
苏震东的全部身家、对赌协议、高利贷、散户的血汗钱,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舞台上。
而秦风手里的核弹,现在已经挂载完毕。
……
同一时间。
长生制药地下实验室。
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
苏震东站在观察窗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观察窗里面是一间密封的实验房。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被绑在医用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许博士。”
苏震东转头看向旁边戴着口罩的研究人员。
“第几号志愿者了?”
“第四个。”
许光远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听不出情绪。
“前三个都失败了。药物对经脉修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效果,但副作用很大。心率失常、内出血、神经损伤……”
“我不想听这些。”
苏震东打断了他。
“明天的发布会上,我需要至少一个试药者站在台上,走两步路,让媒体拍几张照片。”
“我要的不是治好他,我要的是让他在镜头前撑过十分钟不倒下。”
许光远沉默了几秒。
“如果加大十倍剂量的兴奋剂,外加肾上腺素针……理论上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站起来。但那不是治疗,那是透支生命,药效过了之后,这个人大概率活不了。”
苏震东转过头来看着许光远。
“你听清楚了没有?我说的是明天。”
“明天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观察窗里面,第四号志愿者的抽搐已经停了。
心脏停了。
苏震东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上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率图。
“尸体处理掉,明天换人上,加大剂量。”
他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拳头。
掌心里全是冷汗。
没关系。
只要明天的发布会撑过去就好了。
股价会涨。
对赌协议会安全过线。
资金会回笼。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震东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映在不锈钢门上的脸。
消瘦,扭曲,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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