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打在她裸露的脖子上,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电梯到了一楼。
苏玲珑走出长生制药的大楼,站在街边。
头顶的天阴沉沉的,看不见太阳。
她拿出手机,拨了苏震南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苏玲珑把手机收回口袋。
她站在原地,看着马路对面商场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长生制药发布会广告。
苏震东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放大了几十倍,配着“人类医学的里程碑”几个大字。
苏玲珑闭了一下眼。
她知道前面是悬崖。
但开车的人不光不踩刹车,还把方向盘也拆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
……
发布会前一天,傍晚。
酒店套房。
刘松鹤带了一个人来。
这人是被两个壮汉用担架抬进来的。
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约莫四十五六岁,面容枯槁,颧骨高耸,双腿萎缩得厉害,蒙着一条毯子。
但这个人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一双在武道修行中打磨了几十年的眼睛,即便身体已经残废,精气神也没有彻底散掉。
“铁拳张。”
刘松鹤在秦风旁边轻声介绍了一句。
“燕京武道界排名前二十的高手。三年前在一场比武中经脉尽断,被所有医院判了终身残废。这三年来一直在轮椅上过日子。”
秦风看了张铁拳一眼,点了点头。
“放下来吧。”
两个壮汉把担架放在客厅的空地上,然后退了出去。
张铁拳躺在担架上,仰头看着秦风。
“你就是秦风?”他的声音嘶哑,但中气还算足。“松鹤跟我说你有办法治我的经脉。我不太信,但他拿了一小瓶药让我闻了一下,我体内的内劲动了。”
“所以我来了。不是信你能治好我,是想亲眼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秦风没有废话。
他走到茶几前,打开木盒,用小勺挑出一块膏体。
“把上衣脱了。”
张铁拳犹豫了一下,在刘松鹤的帮助下脱掉了上衣。
露出来的躯干看着就让人难受。
胸口的肌肉严重萎缩,肋骨根根可数。几条主经脉的走向处有明显的青黑色痕迹,那是经脉断裂后瘀血沉积留下的。
秦风蹲下来,把膏体一点一点涂在张铁拳胸口的断脉处和双腿上。
神农续断膏一接触皮肤,张铁拳就猛地吸了一口气。
“凉……然后热。”
他皱着眉描述自己的感觉。
秦风没搭话,右手食指按在张铁拳的胸口,一缕紫金真元渗了进去。
真元催化。
这是让膏体药效完全释放的关键步骤。
紫金真元沿着张铁拳体内的断裂经脉缓缓游走,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一根一根地接上被扯断的丝线。
十分钟过去了。
张铁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十五分钟。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响动从张铁拳的体内传出来。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像是密集的炒豆子的声响,从他的胸腔一直延伸到双腿。
刘松鹤在一旁看着,呼吸都停了。
他见过很多奇药,但没有哪一种能在十几分钟之内,让一个废了三年的人体内发出这种声音。
这是骨骼在重组。
是经脉在重连。
二十分钟。
张铁拳的双腿开始有了反应。
萎缩了三年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在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