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在燕京经营了几十年,产业遍布房地产、金融、矿业、制药、物流、传媒等十几个板块,总资产超过三千亿。
版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个子公司的名称、持股比例、实际控制人和资金流向。
这张图不是随便能搞到的东西。
钱万达花了大价钱从苏家内部的人手里买出来的,又经过周野的技术团队补充完善,几乎还原了苏家九成以上的真实家底。
秦风盯着版图看了一会儿,抬手拿起一支钢笔,在版图正中央那栋标注着“苏氏大厦”的建筑图标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不砸盘了。”
钱万达愣了一下:“不砸了?”
秦风点了点头。
苏清雪也有些意外:“那接下来……”
秦风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按在版图上,一个板块一个板块地划过去。
“砸盘赚的那一百多亿,只是收利息,真正要做的事,并非把苏家弄垮。”
他转过身来,看着苏清雪。
“我要把苏家拿过来。”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钱万达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风爷,您说啥?拿过来?整个苏家?”
秦风没理他,继续看着苏清雪说:“你还记得你母亲当年留下来的那份股权吗?”
苏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当然记得。
母亲林婉容当年是苏家老太爷最器重的儿媳。
老太爷临终前,把手里15%的苏氏集团原始股权过户到了林婉容名下。
这15%的股权有两个特殊属性:
不可稀释,并且附带一票否决权。
当年苏震南之所以非要逼死林婉容,除了争权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要抢回这15%的股权。
但林婉容死前通过秘密渠道把股权凭证转移走了,苏震南翻遍了整个燕京都没找到。
后来苏清雪辗转到了川都,带着的就是这份东西。
“那份股权经过周野验证了,”秦风说,“法律效力完整,没有任何瑕疵,加上我们这次抄底长生制药拿到的苏家关联股份,加起来已经超过了20%。”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重。
“我不需要苏震南让位,我用这20%的股权,再加上八大世家手里收拢过来的散股,凑够三分之一的持股比例,直接发起临时股东大会。”
“按照苏家老太爷当年定的章程,15%原始股权的持有者有权提议罢免现任董事会全体成员。”
钱万达的呼吸开始加快了。
秦风把钢笔往版图上一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口上。
“清雪。”
苏清雪抬起头看着他。
“我要你以林婉容之女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走进苏家大门,坐上那把椅子,不偷不抢不求,名正言顺地继承。”
他的眼睛里没有热血上头的冲劲儿,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
“当年的真相,我一件一件替你查清楚,该是你的东西,也一件件拿回来。”
苏清雪的眼眶慢慢红了,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钱万达看看秦风,又看看苏清雪,忽然干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钱总!”周野吓了一跳,“你干嘛?”
钱万达跪在地上,对着苏清雪抱了抱拳:“苏总,老钱这辈子谁都不服,但秦爷的话我信,从今天起,您但凡有用得着我钱万达的地方,您开口就是。”
苏清雪被他这一跪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赶紧去扶他:“钱哥,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