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吴老了。”
吴崇年听到这个“吴老”的称呼,紧绷了一早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赌对了。
会客结束后,一群世家家主鱼贯走出了套房。
走廊里的气氛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来时提心吊胆,走时脚步都变轻了。
周野关上门,回过头来看着秦风。
“风哥,这些人真能信得过?”
秦风喝了口茶:“信不信得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只能跟着我混,苏家倒了之后,他们要是不抱我的大腿,在燕京连口汤都喝不上,利益绑定比什么信任都牢靠。”
周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坐回了电脑前面。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了一下,然后重重落下。
“风哥。”
“嗯?”
“罪证已经打包发到燕京最高特勤组的邮箱了。”
周野转过头来,表情平静。
“长生制药的法理丧钟,敲了。”
……
燕京。
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长安街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数十辆黑色防暴车排成长龙,一路亮着爆闪灯,从城区最核心的方向呼啸而出。
前面有警用摩托开道,后面跟着三辆通信指挥车,天上还有两架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规格之高,动静之大,半个燕京城都惊动了。
路上的车辆纷纷靠边避让,行人站在路边伸着脖子看。
这阵势他们不是没见过,但一般只有在抓特大案件嫌犯的时候才会出动这种级别的力量。
十点四十五分,车队抵达长生制药总部大楼门口。
防暴车还没停稳,车门已经弹开了。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头盔、防弹衣、自动步枪。
一个个训练有素地在大楼周围展开包围。
三分钟之内,大楼的前后左右四个出口全部被封死。
大门外拉起了三层黄黑色警戒线。
记者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已经扛着长枪短炮在警戒线外面挤成了一团。
领队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少将衔军官,姓马。
马少将从指挥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面无表情地走向大楼正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队特勤组成员。
清一色的深色风衣,腰间鼓鼓囊囊。
配枪没收在枪套里,直接别在腰带上,随时可以拔。
“长生制药全体人员注意!”
马少将站在大门口,用扩音器喊了一句。
“奉最高特勤令,现对长生制药有限公司进行全面查封!所有人员即刻停止一切活动,双手放在桌面上,等候检查!”
大楼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员工们有的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有的慌慌张张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有的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特警冲进大楼之后,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们三人一组,从一楼开始逐层清理。
每到一间办公室,踹门、控制人员、搜查文件,一气呵成。
高管层在十五楼。
特勤组直接坐电梯上去的。
门一开,三个穿着西装的高管正在走廊里商量着什么,看到涌出来的一群黑衣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许光远是吧?”
领头的特勤人员拿出一张照片比了比。
被点名的是长生制药的常务副总,医学顾问,苏震东的左膀右臂。
许光远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
话还没说完,两个特勤一左一右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涉嫌参与制造、销售假药,跨国洗钱,以及非法人体实验,按照相关法规,现对你实施拘捕,有什么话到了地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