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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8

    是你主子的意思?”

    窦丞始料未及:“我……”

    不及他说完,明靥也分毫未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冷冷弧了弧唇,亦清声:

    “若是应琢的主意,那便让他亲口过来与我说,叫你一个下人传话算什么本事?但若是你自己的主意——”

    少女眸光凌厉了些。

    “擅离职守,私自揣度你主子的意思……你说若是叫应琢在知道了,他会不会罚你?”

    这一番话,明显将来者话口堵住。男人愣了愣,登即气愤道:“满口胡言乱语!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我们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子!”

    “我哪里胡言?适才我所说的,可有不实之处?我与你主子如何,怎轮到你一个下人前来置喙?应琢呢,是哑巴了还是腿断了?”

    “你——”

    窦丞被她气得犯起了结巴。

    “真是粗……粗俗,粗俗至极!你敢说,你接近我家主子,不是看上应家门楣?!”

    身前少女明明比他要矮上一个头,此刻却睥睨着他。

    “怎将你主子说得这般轻贱,我接近他便是为了踏进你应家的后院?”

    那“轻贱”二字一出,对方一张脸登即涨得通红。

    “明姑娘,请你自重!!!”

    自重?她当然知道自重了。毕竟于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她无非就是笑吟吟地为应琢倒倒水、添添差,既没有当着明谣的面勾应琢的手指,更没有站起身来强吻他。

    她已经憋得足够好了。

    此刻突然闯入一名不速之客,非要上赶着寻不痛快。

    对待这种想让自己不痛快的人,明靥只会先让对方不痛快。

    她又不怕窦丞。

    对方被她好一通骂,脸红脖子粗地将手扣在腰际长剑上,见状,少女冷哼一声:

    “怎么,骂不过我,还想砍我不成?”

    他将剑扣得更紧了。

    “要是砍了我,想好怎么回去同你家主子交差了么?便说——你看不惯你家主子被我所骗,忍不了他为情受苦受难之状,所幸便将我一个弱女子剁碎了解恨。长痛不如短痛,你家主子定是会感激你这条好狗的。”

    正说着,她懒懒打了个哈欠,便要往里屋走。

    她穿得少,身上未披着氅衣,单薄的衣裳将身形勾勒得玲珑曼妙。每迈开一步,裙脚便如有清莲荡漾开。

    窦丞冷冷盯着她的背影。

    “明二姑娘。”

    他的声音极寒。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多谢,”明靥头也没回地朝他招招手,“对于我这种人,只要能是好好活下去,千万种下场,那都是极好的下场。”

    ……

    夜色愈深。

    窦丞整理了一路情绪,心头仍旧无法舒展,他右手紧攥着腰际长剑,气鼓鼓地回到应府。

    甫一踏进院,便听见清凌凌一声。

    “适才去了何处?”

    一抬起头,正见二公子站在台阶之上,微微垂眼看着他。

    窦丞右眼皮跳了跳,下意识:“没去何处,便是……沿途转了转。”

    应琢眸色微凝,视线漆黑平静,仍静静瞧着他。

    窦丞心虚地吞咽了下口水。

    好半晌,见瞒应琢不住,他这才小声道:“回主子,属下是、是去了一趟明府。”

    他没说是去见明大小姐,还是明二小姐。

    主子应当……不会生气罢……

    有夜色烟煴,隐于阶上之人那一双凤眸中。

    他面上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被那无声的眼神逼得不过,终于,窦丞缴械投降。

    “属下去寻了明二小姐,让她莫再要纠缠公子您。”

    “公子,属下就是为您鸣不平。她那样待您,又那样骗您,而今眼看着又要来破坏您与明大姑娘的这一桩婚事……”

    “属下不过是前去告知了她几句,叫她离您远些,莫再您身上打那些歪七扭八的主意了。”

    “主子?主子……”

    应琢一直静默着,直到有飞鸟惊枝,“啪嗒”一声,枯败的叶带着月影飘落到男人衣角边。

    他才幽幽开口道:“自己去领罚。”

    言简意赅的五个字。

    窦丞:“……是。”

    他垂头丧气走到一半儿,阶上之人忽然将其唤住。

    “罢了。”

    应琢叫住他,算是免了他的罚,“日后在应府,不要再提起她。”

    窦丞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登时眉开眼笑。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主子宽宏大量,主子大恩大德!!”

    应琢无奈:“下去吧。”

    “是!”

    四四方方的前院,弯弯曲曲的石子路,窦丞走到一半儿,仍是忍不住回头。

    他瞧着阶上玉立的男子,萧瑟的风吹拂过他的衣衫,清白的月色爬满了他的长袍。

    窦丞不禁开口:“公子,那您对她……”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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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零点还有一章,一会见!

    第26章026“只要我们一同瞒着姐姐……”

    “啪嗒”一声。

    一截灯花落。

    天穹的星宇也微湿了,几许秋风掠过,飞甍上洒落酥酥寒雨。这一场秋雨来得猝不及防,湿濛濛的雾气覆在窗柩之上,将其上素雅的雕花亦浇得一片润意。

    应琢将门扉阖住,偌大的怀玉小筑寂寥无声。

    ……

    这几日辛勤伏案,使得明靥存下一笔买药钱后,手头仍有些零用。于是她心想着,自己有些日子未逛过集市了,也不知西街市上多了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她努力了这般久,总得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哪怕只是单纯地饱一饱眼福。

    如此思量着,她带着钱袋子,心情雀跃地迈出了明府大门。

    西街市上摊贩如云,来往行人络绎,琳琅满目的稀罕物什,令明靥由衷感叹。

    ——有钱真好啊!

    如今手里仅有一些细碎的闲钱,她便已尝到“有钱人”的快乐了。

    她暗下决心,她要再赚更多的钱两,买更多稀罕宝贝的小玩意儿。

    如此思量着,明靥步伐愈发轻快了,前夜一场秋雨,将天色洗涤得愈发澄明透亮。她脚踩着方方正正的石砖,忽然,两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眸中。

    定睛一看,正是明谣和应琢。

    明谣今日打扮得很漂亮,绛紫色的百花绫鸾衣,外披着流云刺金锦衫,每走一步,发髻上的凤蝶流苏便轻微摇晃着,微微折射出引人注目的流光。

    花枝招展的,活脱脱像一只开了屏的花孔雀。

    于她身侧,应琢愈发清雅脱俗。

    他们并肩走着,隔着熙熙攘攘的人市,二人都未看见明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