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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9

    对,姐夫与姐姐成了婚,那我与姐夫便也是有亲缘在的。既有亲缘,那便称不上麻烦。”

    她将“亲缘”那两个字咬得极重。

    应琢面色顿了顿,他微垂下眼帘,视线恰巧与身前少女相撞。四目相触的一瞬间,明靥瞧见他的眸光似乎颤了颤,那是一道极微弱的情愫,便如此,于那双竭力不动声色的黑眸间轻缓融化开来。

    他的眼神里,有着轻微的抗拒。

    明靥视线灼热,直视着,逼迫着。

    直勾勾的目光,直直追着他。

    终了,他败下阵来。

    应琢甩不开她,她也甩不开任子青。

    于是乎,他们四个人以一种极诡异的方式,一同游走在集市之上。

    任子青步子大跨,跟上前来,在明靥耳畔,悄声念叨着:

    “真奇怪,明谣何时关系与你这般好了,我看她倒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于她的新婚夫君面前展示自己平日里有多温和善良。我呸,真是假死了。应夫子这般好的人,怎么能娶了她,真是够倒霉的。”

    “还有啊,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亲缘不亲缘的,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别扭兮兮的了。”

    ——就刚刚那么一瞬,听着明靥的话,任子青竟有一瞬的恍惚。

    有一瞬,他竟然听错了。

    竟以为,她说的是,

    情缘。

    第50章050那也定是……明靥勾.引了她的……

    任子青神思一恍惚。

    却见身旁少女神色并无异样。

    他在心中想,定是自己听错了。

    他欲继续絮絮言语,吵得明靥一阵心烦,忍不住又多踩了对方几脚。

    终于,花孔雀止住了声儿。

    明谣转过头,看着她,笑意盈盈。

    “妹妹,随我去这家铺子看看。”

    她的手被明谣牵着,步入一家瓷釉店。

    与明谣和任子青相比,她话少。

    身旁的应琢,他的话就更少了。

    对方一袭雪氅,立于她与明谣身后。身旁明谣假模假样地与她亲昵攀谈,她亦佯作乖巧地应着,并没有转过头。

    虽如此,她却仿若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极炽热的视线。

    便如此静静注视着她。

    明靥陪着她买了些青瓷摆件。

    任子青走至她身旁,低声:“你的眼光,什么时候也变得跟明谣一样差了。”

    青瓷当以淡雅为宜,而明谣所挑选的那一盏盏瓷器摆件……

    着实叫人不忍直视了。

    明靥弧了弧唇,也同任子青道:“你不懂。”

    摆在屋子里,丑着应琢,她也莫名高兴。

    有时候,明靥也会觉得自己很恶毒。

    将应琢,牵扯进她对明谣的报复。

    正思量着,明谣又带着她朝其他摊铺上走去。将至年关,摊铺上皆是各式各样的年货,琳琅满目,叫人目不暇接。

    明靥视线也放远。

    她一件件遥望而去,忽然,目光被一支玲珑白玉芙蕖簪所吸引。本就清丽的芙蕖,被白玉打造得愈发温润喜人,她多看了两眼,耳旁忽然落下一声:“喜欢?”

    明靥抬起头,任子青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瞧着她。

    少年唇角边噙着一抹笑,日色坠在他耳链的银铛处,愈发夺目耀眼。

    明靥神色木然,摇摇头:“不喜欢。”

    “胡说,”任子青微微蹙眉,反驳,“你分明就是喜欢。”网?址?f?a?布?页?ⅰ????????è?n???????????﹒??????

    他阿爹是个商人,他自幼也在这种商贾之家中长大。

    那种看见喜欢之物时亮晶晶的眼神,他最为清楚不过。

    “明靥,干嘛口是心非。”

    任子青顿了顿,忽然道:

    “若一直口是心非的话,喜欢的东西,很容易被其他人先抢走的。”

    “是么?”

    少女视线也放远了。

    明靥眼神平缓,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须臾,她轻笑了声:

    “可我倒是觉得,如果是你的东西,能被旁人如此轻易地抢夺走,那便是说明,他自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东西。”

    她的语气轻巧,神色亦是轻缓,却听得身旁少年一愣。

    许是见他们在原地停了许久,明谣与应琢也转过身,朝他们凝望而来。

    后者视线落在明靥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任子青回过神,面色稍缓。他右手顺势拿起那根白玉簪,抬头问:

    “不就是一支玉簪子,怎么还扯得这般深奥,老板,这支簪子多少钱?”

    被明谣与应琢注视着,她扯了扯任子青衣袖:“你要干什么?”

    对方漫不经心道:“权当是给我小摇钱树的新春之礼。”

    那摊铺老板眼神亮了亮,笑吟吟地上前来。

    便就在他出价之际,忽然间,一尾香风翩然而至,紧接着便是娇俏一声:

    “巧了。”

    明谣手指挑了挑,指着那根芙蕖玉簪。

    “郎君,我也想要这一支。”

    四人目光纷纷相撞。

    幽长的街巷之内,忽然弥散起一阵剑拔弩张的气息。

    明谣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明靥一副见怪不怪之状。

    而身前另二人,应琢漂亮的眉心微拢起,任子青乌眸一沉,神色明显不虞。

    但又因她是应家少夫人,身旁有夫君撑腰,任子青不大敢顶撞出声。

    明谣腰肢纤曼,迈着莲步上前。

    毫不客气地,自少年手中夺过那支白玉芙蕖簪。

    任子青:“你!”

    欺人太甚!

    日影摇曳,穿过枯木的缝隙,落在明谣凝白的指尖。她傲慢地弧了弧唇,睨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扬声:“妹妹,真是好不巧,姐姐适才也看上了这支玉簪。想必,妹妹一定是会让给姐姐的罢。”

    正说着,摊贩捧着铜镜前来,对方微微佝偻着身,巴结地朝明谣笑了笑。

    后者亦噙着笑,将玉簪插入发髻之中。

    “夫君。”

    她转过身子,声音甜津津的。

    甫一回眸,对上那一双漂亮昳丽的凤眸。

    她的新婚夫君,那蜷长的鸦睫轻轻耷拉着,微微遮挡住眼底的光影。听见这一声唤,对方终于掀了掀眼帘,四目相触,应琢望向妻子那张秾丽的娇靥。

    她吟吟笑着,眉目之间尽是期望之色。

    “明谣。”

    “这支,”他顿了顿,沉吟,“不大衬你。”

    明谣神色僵了僵。

    下一瞬,她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应琢垂眸,随意自摊铺上拾了另一根玉簪。他嗓音清淡,穿过薄薄的日影:“试试这一支么,兴许比那支更衬你些。”

    另一只鎏金玉簪,被男人手指轻轻攥握着。

    日影薄薄,折射出些许刺目的芒光。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叫人听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