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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0

    其中情绪。

    冬风愈发冷峻,穿过他雪色衣袂,拂来一尾清冷的兰香。

    明谣僵硬上前,接过金玉簪,将其也插入发髻之上,对着铜镜开始比对。

    “明靥。”

    耳畔落下一声轻唤,明靥的衣袖又被人扯了扯。

    她听见任子青在耳边道:

    “我怎么瞧着,应夫子不是很喜欢他的新夫人呢……”

    正思量着,不远处骤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而后便是一阵惊呼:

    “让开些,让开些,八百里加急——哎!哎——”

    对方胯.下马儿仿若受了什么惊,忽然不受控制,竟朝着人群冲来!

    周遭登即沸腾起尖叫的人声。

    任子青下意识伸出手:“当心——”

    眼看那马儿驱散人群,便要迎着这边冲来,身侧忽然掀起一道凉风,紧接着,明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有人手心沉稳搭在她右肩之上,明靥脚下微微踉跄,下一刻,烈马已自身侧堪堪擦肩而过。

    明谣惊呼一声:“郎君?!”

    明靥回过神,下意识抬眼。

    眼前映入一双熟悉的凤眸。

    漆黑的眸底,轻掀起一道粼粼微光,光影于其眼睫上轻微翕动着,对方呼吸微促,清淡的气息落在少女鼻息前。

    四目相触,应琢右手紧了紧。

    须臾,他向后撤了一步,撒开手。

    任子青右手尚未反应过来,仍滞在半空之中。

    片刻,少年低垂下手,前来问她可有被惊马伤到。

    明靥惊魂方定,低下头,怔怔说了句没有。

    仍有兰香扑面,萦绕着鼻息,寸寸绕上心头。

    她余光见着,应琢收回手后,身形便退至了旁处。听见她的声音,对方眉心稍展,须臾,只留给她那一抹雪色的衣角。

    衣袂与发丝一道,随风飘扬着,寒雾朦胧一片,寸寸攀上人的衣肩。

    明谣面色微沉。

    这一场“四人之行”不欢而散。

    陪着明谣回了一趟娘家,还送了许多礼,也算是给足了新夫人面子。待马车行驶过了两条街,明谣眼见着,身前之人忽然叫停。

    她的新婚夫君神色清平,淡声道着,他还有些公事未处理,她先兀自回家去。

    闻言,明谣面色微微变了变,下一刻她忍不住娇声道:“可是郎君,自那日婚宴后,妾身鲜少在府中见到郎君。公事再繁忙,郎君也要多注意着身子,也要……”

    也要多陪一陪她。

    最起码,自己还是他的新婚妻子。

    应琢掀开车帘,登即便有日色澄明,破开马车内的雾气。

    男人略一沉吟,一双清淡的眼神瞧着她:“近来洪灾频发,卷宗堆积如山,着实抽不开身。今日晚膳,依旧不必等我了。”

    言罢,他未多作停留,掀帘而去。

    嫁入应府这么多天,明谣觉得,自己好似是在守活寡。

    她的新婚夫君日日忙着公事,来去像是一阵风,任凭她如何攥都攥握不住。

    兀自回到院中,见她神色失落,小绫也窥看出了几分端倪。

    侍人端着茶点,于她身侧侍奉着,见自家夫人愁眉不展,便与她一起出着主意。

    “兴许是年关,所有事宜都堆积在了一处,叫二爷忙得抽不开身。待年后便好了,待到年后二爷忙完,定会来多陪陪夫人您的。”

    “夫人,您先尝尝这桂花糕,奴婢方差人去街上买的,可甜了……”

    小绫哄着她。

    忽然,明谣蹙了蹙眉,抬手唤她:“取纸笔来。”

    婢女愣住:“纸笔?”

    “是,”她未理会那盘桂花糕,坐至桌前,“为我磨墨,我也给母亲修一封家书。”

    想起今日在集市上的事,回想起她新婚夫君的反应,明谣越想越不对劲。

    从前,应琢不理会她,她只当是自己这个夫君性子淡漠,待何人都如此。可今日他们在集市上时……那根白玉簪,还有惊马时他紧张的神色……

    忽然,明谣右眼皮突突跳了跳。

    心口处似是被大石重重压住,竟叫她一时呼吸发堵,喘不上气。

    她提笔,蘸了浓墨。

    于信纸之上,徐徐落下那一行端正的簪花小楷。

    ——母亲。

    ——女儿翡翡,问母亲安。

    她想起,事先出嫁前,她便伏于母亲膝上,让母亲为明靥寻一门亲事。

    明年明靥将要及笄,这婚事尚未定下。明谣心想,她这个妹妹一贯狐媚,若不能看着对方出嫁,她始终心有不安。

    她自是相信自家夫君的为人。

    她的郎君,为人端正,定不会行那令人不齿之事。

    若夫君对明靥无意还好。

    若应郎对明靥有心……

    明谣咬牙切齿地想,那也定是……明靥勾.引了她的夫君。

    那她更好加紧时间,让母亲将明靥的亲事定下来。

    第51章051为了明二姑娘打起来了

    自那日大婚过后,应琢常宿于衙门之内。

    对外,便称是公务繁忙,常忙得抽不开身。

    然,他虽一直伏案,却似是心不在焉,处理政事时屡屡出错。

    所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旁人见了,只当他是被新婚的喜气冲傻了,佯作玩笑般地上前来庆贺他。

    面对着身前这一派阿谀奉承之声,应琢神色淡淡,只随意地点点头。

    明谣前来给他送热汤。

    被窦丞拦至衙门之外。

    窦丞一袭黑衣劲装,看上去愈发清肃,即便是面对自家这个新夫人,他神色依旧淡漠如斯。

    明谣知道他是应郎身边的心腹。

    她捧着热汤,出声道:“窦大人,我进去给郎君送热膳。”

    窦丞仍拦着她:“二爷公事繁忙,夫人,您还是将热汤交给属下罢。”

    此言一出,明谣面上明显闪过几分不虞。

    她神色顿了顿,须臾,还是忍不住问道:

    “窦大人,应郎他……”

    “我怎么感觉,应郎他像是在躲着我呢?”

    二人婚后,莫说是有过亲密接触了,便是平日里连碰一次面都比这登天还难。明谣甚至会心想,应郎莫不是有什么旁的癖好,或是,有什么隐疾……

    窦丞眼看着她,声音依旧冰冷淡漠:“夫人兴许是误会了,二爷一贯是如此。”

    是么?

    “那你将热汤送去的时候,顺便同应郎说,我与母亲为二妹相看了一门婚事,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想托应郎打听打听,那陶小公子品性如何,与我小妹是否般配?”

    此言一出,倒是让窦丞愣了愣,他蹙了蹙眉,些许震惊道:“为明二姑娘相看了婚事?”

    “是啊,”明谣道,“二妹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相看一门夫家。烦请窦大人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