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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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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祭司说要剔除二人的腿骨这话时,语气轻松得像要亲自下庖厨、洗手做羹汤一般轻巧。

    蛇蝎美人,大抵就是形容眼前这女子吧。

    付蓁月听得一阵发毛。

    她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当即冲向女祭司,却还未近得了身,便被士兵强按在地。

    付蓁月挣扎得满脸通红,怨愤不平道:“你们的军械重器、兵士良将无一能赶上对方,却还让我们以血肉之躯独自拼杀,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缘由,临阵脱逃已是事实,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在,就该坚定地战守在西楚前线,你们逃了,就是有罪!”

    “谁是你们西楚人!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抓来……”

    “带下去吧~”

    女祭司招了招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付蓁月的辩语。

    陈会当失血已久,一夜未眠,此时连反抗的力气也荡然无存,只能任由士兵如拖拉一条死鱼般拖进营帐内。

    门帘扫过头顶,营帐内混杂的各种药材味立刻涌入付蓁月的鼻尖,入目所及之处,堆放着一排排大小不一、有疏有密的竹笼,隐约可见里面蠕蠕而动的百足虫、火蚁、青蛾、虺一类的活物。

    士兵倒拖着付蓁月下了营帐中央凹凸不平的石步梯,周围温度骤降。时逢炎夏,付蓁月竟冷得直哆嗦,眼前的光线也逐渐黯淡下来,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冷腥气。

    石室内四角燃着火把,却难以驱散那股不知从何处散发而来的凉意。

    左侧放着几张木台,右侧墙上有数个黑洞洞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

    待士兵将付蓁月推到一架木台上,用铁链缠绕住她的颈项、腰部和脚踝时,她才知道这石室内逼人的寒气,应是由身下木台放置的冰床所出。

    因她感受到了阵阵彻骨的寒气,正直冲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脊椎,极速钻进四肢百骸。

    木台上钉有十几根不规律的三棱铁锥。

    她只要略微一动碰触到铁锥,皮肉便传来阵阵刺痛,即便无法起身查看,她也知道自己定是被那铁锥的棱边割破了皮肉,便再也不敢轻易动弹。

    她侧头看向同样被铁链捆缚在另一架木台上的陈会当。

    他此时的状态已然是昏昏欲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付蓁月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还有好多未完成之事要做,真的就要殒命在这异国他乡吗?

    “大侠…你还活着吗?”

    付蓁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再尝试一次。

    可比大侠爬动的声音先传来的,是一阵银铃声。

    铃声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冰室中响起。

    付蓁月并未注意到,此时自己左臂一侧的衣料,略微动了动。

    女祭司走下步梯,面上戴着一层轻薄的丝质白色面衣,遮蔽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双臂也缚上了一根红色襻膊绕于颈后,将她宽大的袖袍稳稳拢在上臂。

    她走到付蓁月身前,目视前方石墙上那几个黑漆漆的洞口,抬起手拍了拍。

    下一瞬,便见那洞口内相继爬出两只比人头还大的黑蝎,来到石台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付蓁月,那蝎尾高高一扬,足有人腿那么长。

    付蓁月杏眼圆睁,登时寒毛乍竖。

    她常以能催使大侠为豪,可此刻见到别人催使如此巨大的毒物,顿觉可怖至极。

    毕竟大侠只有拳头大小的体积,十只大侠放一处都比不了眼前这两只的体型,它们一口下去,怕是能直接咬掉自己的脑袋。

    付蓁月再也无法淡然处之,惊恐大喊:“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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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祭司黛眉一蹙,便将士兵备在一旁的一块略显湿润的白布盖在了付蓁月的脸上。

    付蓁月的声音顿时萎顿,到最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带着极不甘心的眼神,沉沉晕了过去。

    她那一声喊,虽未喊出大侠,倒把昏昏欲睡的陈会当惊醒了。

    他见女祭司洁了手,又拿起一柄细长柳叶刀在烛火中烤过,便对着付蓁月腿上的里裤而去,顿时竭尽全力,大叫道:“疯女人!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她一个小女娘做什么!她是女子,本就不该上战场,是我牵连了她,疯女人冲着我来啊!”

    巫姒停下手中动作,拿起付蓁月脸上的白布,便走到了陈会当身旁。

    “想英雄救美是吗?成全你。”

    说罢,便将白布覆上他的口鼻。

    陈会当心知这白布上定是什么让人昏睡的迷药,便憋着气不肯呼吸。

    可凭他这短暂的逞强,又能坚持多久呢?

    不到片刻,他便和付蓁月一样,沉沉睡去。

    石室内陷入寂静,只余下巫姒手中柳叶刀分离骨肉时偶尔发出的声响……

    木台上的蜡烛,已经只剩下一滩融化后的蜡泥。

    巫姒站起身,将满是血污的手伸到陈会当鼻下,察觉鼻息尚存,长出一口气。

    她抬起尚未沾染上血迹的手腕,抹掉脸上的汗珠,看着木台上几个时辰的杰作,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复又对着步梯的方向提高嗓音道:“将此处收拾干净,带他去憩园吧。”

    候在石室外的士兵,很快便带着空桶下了步梯,见到桌面上一干被剔除的筋骨皮肉时,两眼不敢直视,更不敢用手碰触,只用剑鞘将其拂进带来的空木桶中,又倒掉巫姒用剩的药汤,将桌面擦拭干净。

    最后连同木台一起,径直将陈会当抬离了石室。

    巫姒缓缓吐出一口气,面容有些疲惫。

    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再次走到付蓁月身边,刚伸手要剥离付蓁月的衣裳时,却觉右手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顿觉灼热刺痛。

    她缩回手一看,痛感传来的地方,赫然露着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

    巫姒眼神惊异,这红点她再熟悉不过,她怒目看向那只趴在付蓁月身旁瑟瑟发抖的母蝎。

    “你敢蛰我?”

    那母蝎立时惊恐后退、腿脚乱晃,竟转身便逃向洞中。

    巫姒站着不动,口中却发出一种极为暗哑的声音,音节奇异、不似人言,那逃走的母蝎,顿时仰翻在地,似遭受了极为痛苦的酷刑般,渐渐萎靡不振没了动静。

    巫姒上前,将翻仰的母蝎双手抱起,搬放于木台之上,而后再次伸手去解付蓁月腰间的系带。

    可令她大感意外的是,这一次,她又被蛰了,还是那只手。

    巫姒柳眉倒竖,正要发难,忽地反应过来,自己饲养的母蝎早已没了动静。

    她顿时对这付蓁月腰间所藏之物来了兴趣。

    待她兴致勃勃地绕到另一侧木台边,伸手拎起付蓁月的衣袖时,这才发现自己被蛰的那只手,已经变得黑紫肿胀……

    在察觉到自己手臂逐渐麻木、视物愈发模糊前,巫姒连忙颤抖着手伸进了自己腰间,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仓促服下一枚乌黑的药丸。

    她虽被蛰得手臂胀痛,灼热难忍,但瞧见付蓁月袖口处那团黑色阴影时,眼中却爆发出难得一见的亢奋和惊奇。

    “师父,徒儿好像明白您当年见到我时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