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地下安全屋。
量子休眠舱的呼吸灯正发出均匀的蓝光。
李承乾半个身子泡在修复液里,脸上盖着块热毛巾。
耳机里放着舒缓的白噪音。
他正努力把脑子里狂躁的杀意压下去。
嘀——
尖锐的安全警报直接撕裂了白噪音。
量子舱的灯光瞬间转红。
舱盖「嗤」地一声自动滑开,冷风灌了进来。
李承乾一把扯掉脸上的毛巾。
砸在旁边的银色托盘里。
托盘里还放着半只刚烤好的蒜香澳龙。
「天枢,我不是说切断一切外部通讯吗?」
李承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他从舱里坐起来,修复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全息面板在半空中强行展开。
「检测到皇室零号密电,最高优先级,无法屏蔽。」
天枢的合成音板板正正。
面板上弹出了武媚娘发来的加急战报。
附带的还有一段两仪殿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李世民三个人像木头桩子一样梗着脖子。
程咬金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旁边还有个倒计时:39分12秒。
这是两百亿国库准备金被彻底清算的时间。
李承乾看完这短短三十秒的战报。
觉得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两百亿。」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怒极反笑。
「我刚砸碎了世家的饭碗给国库补了点血。」
「他反手就拿去给波斯人送人头?」
李承乾一拳砸在托盘上。
砰。
那只烤得金黄的澳龙被砸得稀烂。
蒜末和蟹黄飞溅到键盘上。
油腻腻的。
「第三大陆?价值洼地?」
李承乾抓起一团带壳的龙虾肉,狠狠摔在墙上。
虾壳在墙上磕出一声闷响,掉在地上。
「我他妈是不是给他脸了!」
李承乾跨出量子舱。
光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印。
他根本顾不上换衣服,就穿着湿透的短裤坐回主控椅。
主控椅的金属表面冰凉刺骨。
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接长安。」
李承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敲得键盘噼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是要敲碎谁的骨头。
大屏幕亮起。
武媚娘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殿下,您终于醒了。」
武媚娘明显松了一口气。
「陛下和两位国公的意识被困在沙盒里,再有半个时辰……」
「死了活该。」
李承乾语气冷得像冰渣。
「老头子自己找死,我能怎么办?去罗马给他收尸吗?」
武媚娘没接话。
她知道太子现在正在气头上。
「把底层埠给我。」
李承乾骂归骂,手上的动作没停。
「这帮番邦蛮子敢动我的钱,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就在李承乾准备强行破译「罗马角斗场」木马的瞬间。
整个夏威夷安全屋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仅是安全屋。
天枢系统连接全球的大盘数据曲线,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天枢,怎么回事?」李承乾停下手。
「检测到未知频段的全球广播。」
「正在强行覆盖我们的公用频道。」
大屏幕被切分为两半。
左边是武媚娘焦急的脸。
右边,出现了一个昏暗的环形会议室。
十几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围坐在长桌旁。
桌上摆着猩红的葡萄酒。
最中间的罗马老总督举起酒杯,对着镜头微笑。
他的背后,是波斯财阀的几位大长老。
他们的脸上带着高傲和狂热。
「尊敬的东方造物主,李承乾殿下。」
老总督开口了,用的是字正腔圆的大唐官话。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回音。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李承乾没搭理他。
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你引以为傲的天枢系统,确实强大。」
老总督并不在意李承乾的态度。
他继续对着镜头演讲。
「但大唐的神话,今天该结束了。」
他转动了一下桌上的一个微型投影仪。
全球的数字大盘上。
代表境外势力的那条红线突然开始变异。
原本普通的K线图,扭曲丶重组。
最后化作了一个个怪异的暗金色立方体。
这些立方体在全息屏幕上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摩擦声。
就像某种远古巨兽在呼吸。
李承乾咬住雪茄的牙齿稍微用力。
雪茄尾部被咬扁了。
这声音他听过。
在最底层的废弃资料库里。
「你们在极地挖到了什么?」
李承乾突然开口,打断了老总督的演讲。
声音不大,但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总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后笑得更大声了。
「不愧是天枢的造物主,直觉很敏锐。」
他拍了拍手。
身后的波斯大长老走上前,拿出一块黑色的石板。
石板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复杂纹路。
这不是大唐天枢的代码结构。
这是一种更加古老丶更加原始的逻辑排列。
「你们的脑机接口,你们的元宇宙。」
「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堡垒。」
老总督站起身,举起高脚杯。
「我们在极地冰层下,找到了真正的始祖残码。」
「这才是统治赛博世界的终极力量。」
全息屏幕上的暗金色立方体开始加速旋转。
远古的机械呼吸音变得越来越大。
甚至盖过了安全屋换气扇的嗡嗡声。
武媚娘在另一头脸色苍白。
「殿下,我们的防御墙在受到物理层面的算力碾压!」
「他们不是在用常规木马。」
境外财阀的全球广播信号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老总督沙哑的声音在暗网上疯狂传播。
「世界将迎来新的秩序。」
「我们已经唤醒了旧时代的矽基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