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陆原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刚才在发布会上公开提到了陈永华涉嫌洗钱和走私的案件,这无异于直接向陈永华宣战。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陈永华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他不后悔。陈永华已经踩过了他的底线——非法窃听、恶意剪辑、公开诽谤。如果他不反击,陈永华只会得寸进尺。他必须让对方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
他拿起手机,看到沈清雪发来的消息:“刚才的发布会,我看直播了。你说得很好。”
陆原回了一句:“接下来,陈永华一定会疯狂反扑。我们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了诉讼材料。只要他敢再有动作,我们就起诉他。”
“好。”
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他必须保持冷静,保持警惕,才能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陈永华没有任何动作。这种沉默,让陆原感到不安。他了解陈永华——这个人从来不会吃亏。他一定在暗中准备着什么,等待着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
第四天早上,陆原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他刚到公司,刘雨桐就匆匆走进他的办公室,脸色苍白:“陆总,出事了。秦氏集团今天早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已经完成了对天盛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收购。”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百分之五十一?这怎么可能?天盛的股份分布他很清楚——沈万山持有百分之二十,沈清雪持有百分之五,几个支持沈万山的老股东合计持有百分之十五,机构投资者持有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散落在中小股东手中。陈永华怎么可能拿到百分之五十一?
“他们怎么做到的?”
“陈永华在发布会上说,他已经跟天盛的几个大股东达成了协议,以溢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收购了他们手中的股份。那几个大股东,包括了之前支持沈董事长的几位老股东。”
陆原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几个老股东,都是跟沈万山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他们怎么会背叛沈万山?
“是哪几个股东?”
“王德福、***、赵国强。”
陆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王德福,那个保守的老头,他之前还分析过他会支持沈万山。***,一直是个墙头草,谁赢他跟谁。赵国强,沈万山的老战友,两人一起创业了几十年。连他都背叛了沈万山,说明陈永华给出的条件,一定非常优厚。
“沈总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在办公室。”
陆原站起来,快步走向沈清雪的办公室。他推开门,看到沈清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她抬起头看到陆原,说了一句:“你知道了?”
“知道了。”
沈清雪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我爷爷刚才打电话来了。他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陆原在她对面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陆原意外的话:“我要召开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现在?”
“对。”沈清雪的眼神变得坚定,“陈永华虽然拿到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但他还没有正式完成交割。在交割完成之前,我还有机会。我要在股东大会上,说服那些还没有出售股份的股东,支持我发起反收购。”
“你有把握吗?”
“没有。”沈清雪坦率地回答,“但我必须试一试。”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决心,那种决心,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