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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他就不怕自己会死吗

    回桐城后为了谢繁的身体着想,沛沛把他按在医院又养了好些天。

    一直住到儿童节这天,谢繁伤总算好的差不多,纱布拆掉后,肩膀伤口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沛沛每天早晚都帮他涂祛疤膏。

    儿童节安妮他们学校有丰富的活动,沛沛让谢繁去取她早订好的礼物,自己去学校陪两个小朋友。

    下午两点活动结束。

    校门口到处都是牵着孩子的家长和抱着一堆游园战利品的小朋友。

    谢繁的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他看到沛沛带着两个小朋友从学校里出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小狐狸,这。”

    沛沛让安妮把眼睛闭上,牵着她小手走到车子后备箱前后朝谢繁使了个眼色。

    谢繁按下遥控钥匙,后备箱缓缓升起。

    “安妮,可以睁开眼睛了。”

    当安妮睁开眼睛,就看到后备箱放着满满一堆礼物,哇了一声。

    她把那只穿着侦探斗篷的玲娜贝儿紧紧抱在怀里,脸埋进它软乎乎的绒毛里蹭了又蹭,“这个侦探贝儿我可喜欢了,但是很早之前发售的限定版,后来我想买也买不到。”

    “舅妈你居然帮我买到了,你好厉害呀。”

    “还有那个戴围巾的雪宝,万圣节装扮的米妮,我都超级喜欢!”安妮搂着沛沛的脖子,开心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

    亲得沛沛脸上都是草莓糖的味道。

    站一旁的谢繁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不满道,“这些礼物明明是舅舅跟舅妈一起为你准备的,你就亲舅妈,不亲舅舅吗?”

    安妮犹豫几秒,然后勉为其难在谢繁脸颊上啄了下。

    亲完后立刻把头扭回去,继续抱着沛沛的脖子不撒手,“舅妈,还是你最好,我最喜欢你!“

    “小没良心的。”

    谢繁气得在她后脑勺轻轻弹了下。

    为了陪小朋友过儿童节,赵靳深和周挽也早早处理完工作。

    沛沛他们带小朋友回来时,周挽在给小儿子换尿布,小家伙躺在柔软的棉垫上蹬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

    赵靳深似乎在厨房里忙。

    客厅里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有些包装盒上贴着安妮最喜欢的美乐蒂贴纸。

    安妮跟睿睿开心的跑过去拆礼物。

    “沛沛,你帮我冲一下奶粉,两勺就行了。”今天是家庭聚会,周挽没让阿姨来,不过手也不够用,就招呼沛沛帮忙。

    沛沛走到桌子旁,从高温杀菌箱里拿了个奶瓶,一边装奶粉一边问。

    “阿挽,放多少水?”

    “60毫升就行。”

    谢繁见沛沛忙着冲奶粉没空陪自己,这种话题他也插不上嘴。

    在客厅里转了圈后晃进了厨房。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整个港城都敬畏三分的男人,此时正系着围裙站在厨台前做蛋糕。

    他黑色短发自然垂在额前,身上气质温和。

    完全一副居家主夫的模样。

    谢繁站门前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啧了声,“深哥,咱俩一起长大,我从没想到有天能看到你进厨房给孩子做蛋糕,手法还那么熟练。”

    “你记忆被狗吃了吗?”

    赵靳深余光瞥了他一眼,手里的活没有停,“睿睿那个生日蛋糕也是我做的。”

    “你还差点把我家厨房当成你自己家。”

    谢繁毫不尴尬,笑眯眯走进来,“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受伤导致脑子不太好使。”

    “别站着。”赵靳深指了指台上那碗洗好的奶油草莓,“帮我把那碗草莓都切成两半,等下我铺蛋糕上。”

    谢繁没动,“深哥,我伤还没好呢,医生说不能过度劳累。”

    “那你等会别想吃蛋糕。”赵靳深一点没客气,“我可不是秦沛,还要哄着你干活。”

    几秒后,谢繁认命去切草莓。

    赵靳深一边把他切好的草莓铺蛋糕胚上,一边说,“我已经让人去全国的医院找了,一定能找到跟谢阿姨匹配的肾源。”

    谢繁嗯了一声。

    小小的嘉钰奶粉喝到一半就歪头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周挽把小儿子抱回婴儿房,轻手轻脚放进婴儿床里,她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确认小家伙不会醒后才离开。

    等周挽出来,见沛沛站在阳台失神看着下方。

    周挽家阳台只是护栏做的比较高,并没有完全封闭,见沛沛这副样子她心里一紧,急忙走进阳台。

    “沛沛姐。”

    沛沛回过头,看到周挽满脸担忧的样子,瞬间就明白她在怕什么。

    她朝周挽笑了笑,“放心,我答应过谢繁不会再做蠢事的,外面风景很好,我看失神了而已。”

    周挽闻言松了一口气,“沛沛姐,你想喝什么?”

    “苏打水吧。”

    周挽出去倒了两杯苏打水,以及一盘洗好的葡萄进来。

    她把玻璃杯递到沛沛手里。

    “谢谢。”沛沛接过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周挽坐下后,把藤椅往沛沛那边拉近了些。

    沛沛垂眸看着手里的杯子,“阿挽,你知道谢繁那次为什么会受伤吗?因为熊哥还活着,并且偷偷回国了。”

    周挽剥葡萄的动作停住,侧头看向沛沛,“熊哥死了吗?”

    沛沛嗯了一声。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想到谢繁倒在血泊里那张惨白的脸,她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杯中的苏打水跟着晃了晃,荡出细密的涟漪。

    “我知道熊哥还活着时,想都没想要跟他同归于尽,可我没想到谢繁会来,他为了不让我手上沾血,借熊哥手捅了自己一刀……”

    “那一刀捅得那么深,差点把手臂内的韧带都割断。”

    沛沛看向周挽,眼眶泛红,“你说,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出生那么好,又年轻,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就不怕自己会死吗?万一刀子再往里深半寸,万一他失血过多救不回来……”

    沛沛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周挽沉默了一会,然后打开手机递给沛沛。

    手机上是一家小媒体的报道,标题很短:#服刑人员高某在狱中突发心梗,经抢救无效死亡#。

    时间就在上周。

    沛沛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愣了好一会。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她跟谢繁明明睡的很早,可隔天早上却发现谢繁神色疲惫眼下一层乌青。

    当时谢繁说伤口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沛沛信了。

    可原来,他是连夜飞去港城,替她把她剩下的那个噩梦也一并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