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醋意浓(第1/2页)
假传圣旨的小太监疯狂拍打宫门:“顾统领开门……”
他只是为了区区几两银子,把姜柔安给骗过来。
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却被顾临川一箭穿胸。
姜柔安咬牙:“混账!”
是她大意了。
她和顾家有着血海深仇。
又亲眼目睹了他和闵柔的事,顾临川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眼下容渊不在宫中,顾临川宿卫宫廷。
整座皇宫都在他掌握之中。
就算杀了她,容渊顾惜生母族人,也会饶他一命。
如此一来,他和闵柔的秘密。
还有闵柔肚子里的孩子,都能高枕无忧。
姜柔安没犹豫,大步朝宫外跑去——
她想要活命。
慌乱中,她想起弟弟曾经教过她:
被人用箭矢指着,不可走直线,否则便是靶子。
她循着记忆,朝有人的街巷跑。
长长的罗裙绊到她的脚。
她摔在地上,再爬起来时,动作稍微迟缓,便被顾临川的箭矢追上。
一箭命中肩膀。
痛得钻心。
又有箭矢重新落她身边,铮铮作响。
姜柔安咬牙,想要爬起来继续逃命时,终于有一队人马赶来。
领头的是常喜。
姜柔安缓缓闭上眼:
还好,不是裴知行。
否则不知又要闹出多大风波。
-
容渊深夜回宫时。
乾元殿里外灯火辉煌。
“微臣参见……”
顾临川站在殿前,俯身跪下去:“嘶——”
容渊抬脚,稳准狠的踹在他肩膀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
顾临川禁不住,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
容渊又觉着不解气,追上去抬脚踹在他小腹上。
顾临川蜷缩着。
不敢反抗,也无需辩解。
姜柔安的事,他和容渊都心知肚明。
他也眼睁睁看着容渊的心,越来越偏向姜柔安。
“混账!”
容渊有些打累了:“堂而皇之的在朱雀门杀人——谁给你的胆子?嗯?”
顾临川挣扎着跪起来,一脸的愤愤不平。
“微臣冤枉!”
顾临川用力整理下身穿的铠甲:“当时确实以为有人叛逃,所以才按宫规行诛!”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
只要他咬死是姜柔安主动叛逃,容渊就不会将他怎么样。
“这是最后一次!”
容渊扯起他的衣领,一直将人扯到自己跟前:“以后办差,睁大你的狗眼!”
他死死盯着顾临川的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若你想把朕的皇宫,当成你们顾家刑场,你觉得,谁会第一个死在这?嗯?”
顾临川离他太近。
能分明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
他心中一慌,挣扎着跪下来:“是微臣失职,还请陛下恕罪。”
容渊抬脚踹开他:“滚开!”
后殿里。
姜柔安伤到骨头,半边身子不大敢动。
桑耳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喂给她喝。
容渊来得突兀。
带进来一股夜露气息。
姜柔安惊愕,随即扯了扯身上的薄被——
她肩上中箭,包扎时,上衣褪去。
身上只有一件小衣。
“别盖了。”
容渊走两步,坐到床边来。
他凑过去,看着她依然在渗血的伤口,眉头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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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说伤到了骨头,会留下病根儿。
来日阴雨天,她这肩膀会疼。
容渊的手虚放到上面。
想触碰,却又不敢。
他手劲儿大,这时候碰她,无异于受刑。
姜柔安冲他笑笑,却没提顾临川的事,“陛下今日狩猎如何?”
提了也无益。
当年巫蛊案之后,顾家全族被灭。
顾临川算是顾氏一族中唯一年轻可用之人。
容渊眷恋生母,必然会庇佑生母族人。
“还好”,容渊顺着这个话头,也就聊起了别的:“确实看中几个品貌绝佳的世家子弟,就是不知道阿沁的意思。”
但其实,他没告诉姜柔安:
容沁一到了围场,就推说身上不适,留在屋里歇着。
从未正眼看过那些校场上的世家子弟。
他多劝了几句,容沁直接回话:
“皇兄若觉着合适,直接下旨赐婚便是,无需妹妹同意。”
“皇兄掌管九州万方,还管不了妹妹的婚事么?”
“天太热,射猎妹妹就不看了,妹妹告退。”
她把话说得很直白:
皇帝下旨赐婚,她必然遵从。
但,这兄妹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若还当她是妹妹,就不要逼她。
姜柔安这条命,有太多人想要。
只有他,想留着。
不知要留到何时。
姜柔安低头,长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好好养伤。”
容渊摸了摸她的肩膀:“下个月,先帝忌辰,朕要去茂县祭陵。”
他说:“你一定也很想跟着一起去吧?”
姜柔安眼睛一亮:
如此,她就可以见到容浔了。
一晃,容浔去茂县,距今已经有两个月了。
祭陵是个难得的机会。
姜柔安想,自己真的要好好养伤,别错过。
祭陵是个颇为繁琐的事。
容渊需要提前斋戒,沐浴,在早上出发,向茂县而去。
姜柔安的伤刚刚拆了纱布,还没好利索。
她放不下容浔,支撑着一定要来。
“你扮成御前宫女!”
容渊说:“朕让御前姑姑给你拿一套衣服,到时候你和朕同车。”
皇帝出远门,也需要贴身侍奉的人。
她和自己在一起刚好。
请太医诊脉也方便。
容渊考虑周到。
姜柔安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顶小太监戴的帽子,朝他笑:“陛下觉着,妾扮成一个小太监好不好?”
“到时候,妾就跟在常总管身后,保证谁也认不出来。”
容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姜柔安想和他一起出门,去看望容浔。
但,裴知行也在銮仪卫里。
若扮成女子,必然会被裴知行瞧见。
扮成太监更为稳妥。
“陛下,您觉得可好?”
她说着,直接将帽子戴在自己头上:“您瞧,妾戴这个好不好看?”
容渊:“你觉着好看吗?”
姜柔安:“妾喜欢,就这样吧。”
容渊似笑非笑,转头到书案前去翻看奏折。
密密麻麻的几行,半个字也未曾入心!
“陛下。”
姜柔安从身后抱住他:“陛下别生妾的气,妾听您的,扮成宫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