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接着,徐鸣野像是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状态,想要打破尴尬似的岔开话题:“你知不知道有首歌叫做雪人?”
“不知道。”我摇摇头。
徐鸣野说:“我给你唱。”
我说:“我能不听吗?”
徐鸣野顿时笑了:“不行。”
我感到刚刚那种微妙像是退潮般迅速离去了,我和徐鸣野又恢复了平时的对话风格,在一起说些没意义的话,然后傻笑一通。
那天,我们离开了雪人,就把它一直留在了白湖。我没有听徐鸣野唱雪人,后来有几次想听了,却又觉得最好的机会已然稍纵即逝。
第42章你是最棒的严小狗
我觉得徐鸣野有一点奇怪,有时候他会来偷看我,有时候找借口靠近我,有时候和我打打闹闹。每当我想仔细想想他这种改变来源何处时,又会因为“放弃吧他是个没有头脑的直男”而胆怯。
冬天一过,春天又来了。这是我在二十八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属于毕业生的拼命三郎时刻,就算徐鸣野真的有什么不对劲,我也暂时顾不上他了。
开春后徐鸣野被分去了一个实习单位,听小姨和老徐说,那是邺城当地一家还挺知名的国企。徐鸣野这种大专生进去坐不了办公室,就是去生产车间。
两人对徐鸣野的这份实习非常看好,虽然它又枯燥又没什么钱,但一沾上国企就是免死金牌,一定要徐鸣野在里面好好表现转正。
于是徐鸣野也只好每天乖乖去上班,单位离文华街挺远,他需要走一段路去坐单位班车。这种班车的出发时间很早,一向早起困难户的徐鸣野开始了他格外艰难的生活,甚至比我起得更早。
我的时间也不够用了,每天和徐鸣野一起披星戴月。我们把文华街的早餐店都吃了个遍,之后在路口分开,徐鸣野去上班,我去上学。
四月份,徐鸣野领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笔实习工资,大概有一千六百块。他喜气洋洋地像是中了大奖,来接我的时候问我想吃什么。
为了图方便,我们又在文华街吃饭,像是从前我拿了作文比赛的奖金那般,徐鸣野也开始“一掷千金”!
店里老板都是熟人,等我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还和小姨聊起天来,说了一会儿要拆迁的传言,说徐鸣野成熟很多,又说小姨和老徐有福气,家里的两个孩子都这么好。
徐鸣野问我:“我成熟了吗?”
我说:“没有。”
徐鸣野笑了笑,又想伸手弹我的脑门,这次被我机灵地躲了过去。
也许这份实习工作真的令徐鸣野变成熟了一点,虽然他好像对车间工作并不感兴趣,但工作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就这样,我们都以为徐鸣野能在这家国企通过实习转正,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大专能介绍到的最好工作之一了。
为此,老徐一直在试图传授徐鸣野一些为人处世的准则,要他夹紧尾巴不能胡来。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那可是国企。
每当我觉得徐鸣野要对老徐不耐烦的时候,他却依然没有和老徐呛声,只是认认真真地干自己的活,上班从没缺过考勤。
转折差不多是在五月底,这时候天已经热起来了,我在二十八中忙得昏天暗地,整个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离高考的日子没剩几天,有一天徐鸣野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弟,我在七仔这儿,这几天都有点事不回去了。”
我没想到他会忽然不回来:“什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高考我肯定还得送你。”徐鸣野笑道,“放心吧,最后几天了,别掉链子……等考完了哥带你出去玩。”
我转了转笔,思绪还停留在面前的卷子上,也没多想,道:“小姨和老徐知道吗?你跟他们也说一声吧。”
“嗯。”徐鸣野应道。
没过多久,我和常历、蔡皓轩一起去文具店买齐了需要的东西。
最后一天,各门科目的老师们都没有再讲题了,有些老师给我们答疑,有些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古老师说了一个他自己高考那年的故事,我这才知道他竟然是复读了一年,第二次高考考上了南师大。
很快话题又被岔开,有人央求古老师说说在南京的生活是怎样的。听着听着我走了神,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往回看了一眼,意识到我真的在这里待了三年。
等我回家,徐鸣野已经回来了,小姨和老徐提前收了工,为了我的高考,芬芬烧烤进入了临时休息。
我被分到的考点稍微有点距离,商议之后还是决定让徐鸣野借车载我,中午再接我回来吃饭。
我早早地洗了澡,又把要带的东西检查好,最后什么书也不看了,让大脑尽量保持在一个清醒平静的状态里。
不一会儿,我安静地躺在床上,徐鸣野洗完澡后也轻手轻脚地走上来,隔着帘子问我:“睡了吗?”
“还没。”我道。
我以为徐鸣野要拉开帘子看我,但他并没有,影子摇晃片刻,徐鸣野低声道:“早点睡,放轻松,你会考好的。”
我笑了笑,说:“知道,晚安……哥。”
“晚安。”他说。
隔天我起来的时候徐鸣野已经穿好了衣服,我打了个哈欠,略微震惊地看着他,刚想要说点什么,徐鸣野一脸严肃地指挥我:“速度,别磨蹭,早上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