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瞧着那两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姑娘,嘴角带上几分冷笑:“母亲这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心疼明砚?”
面前的两个小姑娘身姿纤细,一看就不是做活的主,王氏把她们送来,恐怕不是给沈明砚暖床的。
“心疼谁不一样,家里的男人舒坦了,在朝中也能上进,咱们女人这辈子的荣光都是靠男人争取的。”王氏仔细打量着卫昭这间院子,指着离主卧最近的两处对着那两个姑娘道:“日后你们就住在那里,离主屋近,伺候郎君要尽心。”
两个小姑娘乖巧地应道:“是。”
“儿媳还没点头,母亲就已经安排好了?”卫昭觉得定是自己最近有了身孕太过慈眉善目,让王氏都忘了之前受的教训了。
“母亲送她们过来可是问过明砚的意思了?”
“何须问过他的意思,这都是我这个母亲应该做的。”王氏想起之前在沈府柳姝柔说过的话,京中世家的媳妇哪个不是要到婆母跟前立规矩的,便是婆母明着给儿子身边塞人,那也是为了家族的兴旺,谁也挑不出理。
王氏极其认可柳姝柔的说法,沈家如今就沈莹一个丫头,卫昭肚子里这两个还不知道是什么,万一都是丫头,那沈家的香火不就从她这断了。
这种事她断是不愿意发生的,这才打着看卫昭的名义送来两个丫鬟。
她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见卫昭让人带两个丫头下去,王氏面色一沉,手上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如今咱们在京城,便要受京城的规矩,你见着哪个大户人家的男人身边没个伺候的人,你这样传出去别人会说你善妒,家中有这等名声传出去,日后莫说莹儿的婚事受影响,便是你肚子里这两个也没人敢要,你不怕将来孩子们怪你。”
卫昭瞧着王氏今日是下定了决心非要把这两个丫鬟留下,她突然冷笑出声:“既然婆母执意要儿媳留下她们,那就听婆母的吧,只是我有话在先,这人我留下了,婆母日后可不能往回要。”
“这点你放心,这两个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不光长得好手脚还很麻利,你用着保证顺手。”
见卫昭松口,王氏喜笑颜开:“行了,看你们好好地我也就放心了,六芳斋的戏园子马上要开唱了,我便不在这坐着了。”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仔细叮嘱那两个丫鬟:“你们好好伺候主子,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个小丫头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答道:“奴婢们定会伺候好主君和夫人。”
铮月送王氏出门又折返回来看着屋子里的两个明显来者不善的丫鬟低声问:“夫人,这两个怎么处置?”
她有一万种可以让人消失的办法,只要夫人开口她便动手。
还不等卫昭开口,那个叫冬雪年长一些姑娘“噗通”跪在地上,春棠紧随其后。
“求夫人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什么活都会干,定会老实听话,绝不敢忤逆夫人。”
铮月在世家待过,对这样装可怜扮柔弱的手段见识多了,她甩开手一人一巴掌。
“放肆,县主还没发话,哪轮到你这个小蹄子开口,这两巴掌是给你们的教训。”
她有功夫在身,半点力道没收敛,两个小丫头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被吓得连哭都忘了,眼神直愣半天没缓过来。
“铮玥,这么好看的两张脸别打坏了。”
“夫人这样的贱婢,我之前在其他世家见多了,最会勾引主君,最开始不把规矩给他们立住,日后怕是要蹬鼻子上脸了。”
瞧着小丫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卫昭终于明白沈明砚为何要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确实是个忠心的姑娘。
卫昭来了兴致,想逗逗铮月,便好奇地问:“你就不怕沈明砚相中了她们,给他们开了脸,日后给你使绊子?”
“奴婢不怕,且不说后宅那些阴私的手段奴婢都见过,便是他们想诬陷奴婢,奴婢也能打回去,实在不行……奴婢相信夫人会公平明断,还奴婢清白。”
卫昭从铮月身上似乎看到了刚穿来的自己,性子直爽天不怕地不怕。
“放心吧,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家大人做主,至于她们……”
不等卫昭想好这两个丫鬟的去处,便瞧着那个名叫冬雪的丫鬟爬到卫昭脚边,头重重地磕到地上:“夫人,我们都是城外的流民,只因家中弟妹病了实在无钱看病,这才不得已卖身的,求夫人不要赶我们回去,不然奴婢只有死路一条了。”
怕卫昭不信,她举手发誓:“奴婢不会什么下作手段,更不会勾引主君,奴婢什么脏活累活都会干,只求夫人留下奴婢。”
“你是城外的流民?”卫昭瞧她说话是个读过书的,这样的姑娘怎愿卖身为奴:“你是哪个安置棚的?姓甚名谁,家中可还剩什么人?”
“奴婢陈冬雪,父母弟妹在城南第七处安置棚;奴婢冯春棠,家中只有父亲和弟弟在城西第五处安置棚。”
两人自报了家门,卫昭心中有数,让铮月把人带下暂时住在府上。
路上铮月又把两人敲打了一遍,再回到卫昭身边,她凑近禀报:“刚刚奴婢已经跟白九通了气,让她去城西城南去查那二人,若有出入,定不让他们活过今晚。”
卫昭看着小丫头满身的戾气,笑着把人拉坐在身边:“瞧不出你还是个办事周全的。”
铮月没想到卫昭突然夸她,脸上立刻染红:“这,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筝月如今你该学着放松些,你家大人不是个贪官,咱们家都是正经人,做的都是清白的生意,不会再有抄家流放,你可以安心在这呆下去。”
铮月错愕地抬头看向卫昭,她家夫人是神仙吗?怎么会看穿她心底的想法。
太小的事她已经记不得了,只是记忆中隐约记得,她曾卖身的大官家就有一家因为外来的这些女人全家倾覆,满门抄斩,那时当家夫人对他们很好,见她小便让她从狗洞钻出去逃生。
那家夫人的长相她已经模糊,但从此她便谨记不能让外来的这些女人坏了府上的规矩。